“還親嗎?”
烏克娜娜雙腿交疊著靠坐在水裡的台階上,腿上還坐著某個正捂著胸口氣喘籲籲,癱在她臂彎裡的小趴菜。
若誠的腦袋懶洋洋地靠在烏克娜娜的肩頭。
白發胡亂地掛在肩頭,像是在慌亂中被扯弄的流蘇一般,襯得她似弱柳扶風,也好不狼狽。
若誠被打濕了的眼睫毛半耷拉著擋住了她的眼眸,微微顫抖著擋住了額前發絲滴落的水珠,將它們束成一縷一縷的。
她的臉頰不似往常一般白皙,反而染上了落日黃昏的顏色,看得讓人不禁沉醉,忍不住想要輕輕咬上一口。
濕潤的唇瓣略帶些許紅腫,它微微張開著,似是想要將方才被堵住的聲音隨著呼吸傾吐,卻發現那些東西早已被人啃噬殆儘。
“不......不親了......”
她用力吸了口氣,扶著烏克娜娜的手臂回答說。
烏克娜娜抿了一口果酒,讓清甜的酒香衝淡嘴巴裡那股,甜絲絲的讓人上頭的氣息,又把杯子遞到若誠嘴邊,說:
“那歇歇~”
“給你喝的魔藥需要酒精才能完全激發效果。”
她的手掌搭在若誠的小腹上,凝視著若誠水潤的唇,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語氣,輕聲提醒道:
“一小口就好。”
若誠之前一直警惕著不喝,那隻能她來了嘍~
從若誠的體感上來判斷......
就是烏克娜娜身上淡淡的酒氣的影響,效果會有些勉強,所以還得讓若誠再補一小口才行。
淺口的酒杯少了一層薄薄的酒液,若誠喉頭滾動了一下,便側身貼向烏克娜娜。
她感覺自己的小腹正在沸騰,難受得她想要扯開烏克娜娜身上的方巾,撲倒她給自己降溫。
但若誠沒有這樣做。
她隻是抓著烏克娜娜的手貼在自己肚子上,又勾著她的脖子和她相擁。
這是一次耐心的試探。
試探若誠到底會不會主動將自己的真實情況告知於烏克娜娜。
同時,也是一場針對彼此的,默契的忍耐。
按捺自己心中的衝動與悸動,在兩人保持親密距離的時候,仍然可以為了對方未來的存活,狠下心來不去觸碰彼此更多。
她們在彼此麵前沒有什麼秘密可言,亦可以在彼此麵前任性、無禮,卻始終克製著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舍不得將人推開,更不願意讓她獨自麵對未來即將發生的危險。
你很痛苦,我知道。
你很糾結,我知道。
你很愧疚,我知道。
你很害怕,我知道。
你很愛我,我更知道。
你不願開口,我便等你解答我的疑惑。
若誠獨自戲弄命運,烏克娜娜獨自踏過萬丈荊棘。
若誠自願用自己的所有換烏克娜娜活著。
烏克娜娜甘願以她自己成為若誠生的枷鎖。
正常來說,人會在事情變得更糟糕之前,早早放棄自己最在乎的人。
至少這樣對方不會和自己一同陷入泥潭。
若誠隻有烏克娜娜,可她太過貪戀烏克娜娜的溫柔,刻印在靈魂上的羈絆將她死死鎖在了烏克娜娜身邊。
烏克娜娜早就還不清若誠了,她沒有資格丟下若誠,更不會讓若誠有任何逃離她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