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娜娜感覺自己脊背發涼。
若誠隱隱透露出來的殺意做不得假。
她當時是真的抱著那種心情,一臉無害地瞞住了烏克娜娜,騙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之前對烏克娜娜動過手的人都有過什麼下場來著?
好像是涼涼吧......
夏光磊涼透了,暗黑臥底們齊齊被凍成血霧,宜靜小護士也自願走向夕陽,暗黑大弟也很好運地得到了若誠的定時逝世套餐......
除了暗黑大帝這個老鼠頭頭,其餘的該掛的都掛了,不然就已經在路上洗好脖子等著。
枕邊人的瘋狂提醒烏克娜娜重拾舊憶。
那時的若誠還不會很好的隱藏自己陰暗的一麵,便會在自己快要壓抑不住眼底的情緒時,小心翼翼地貼到她的身邊。
而現在,若誠已經不需要再靠烏克娜娜汲取忍耐自我的動力,她被縱容著表達自我,以至於若誠如今能毫不猶豫地對著,哪怕是自己人的焰王下手。
烏克娜娜這時候才驚愕地發現,若誠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變化。
她身上的氣息,好像一開始就不是綿軟柔和,毫無威脅的奶香味。
而是清新卻帶著一絲冬日冷冽的雪鬆,內裡裹著雨後濕潤,重獲新生的厚重感,以及躲在暗處、略帶澀感的鋒芒。
烏克娜娜的舌尖用力頂了頂上顎,顫聲問道:
“所以,你就覺得可以差點把人掐死?”
若誠扁扁嘴,隨意地用手背擦掉臉上的淚痕,可隨即新的淚滴重新快速滾落,留下兩道嶄新的路徑。
她控製著呼吸,快速穩定自己的情緒,委屈而倔強道:
“我沒有,隻是想給他一個教訓。是他自己太弱了。”
若誠瀲灩的眼睛在自然光下好似漩渦,把周遭的暖意吞噬,將自己隔離在一小片與世隔絕一般的屏障裡。
“他欺辱我,而我在外名聲就那樣,反擊的前因後果也很妥當,像是我原來的性格,不會讓人懷疑我的真實用意。”
烏克娜娜想要幫若誠擦掉眼淚,卻在感受到周圍刺骨的寒意時,下意識地繃著手指的肌肉將它們緩緩縮回手掌心。
她隱忍地深吸了一口氣,緩步上前,主動拉起若誠藏在身後的手臂,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凝視著那雙黑眸,低聲問道:
“你在怪我。”
若誠搖了搖頭,想要把手指抽回來,卻反而被更用力地抓在手中。
“不,你就是在怪我。不然你逃什麼?”
“我沒有。是我心虛。”
若誠見自己逃不了,便任由烏克娜娜抓著自己的手。
她瞥了一眼兩人交握的雙手,注意到她們之間不足寸的距離時,神情低落地彆開腦袋,將自己的視線落在烏克娜娜的肩頭。
那衣服底下還存在自己昨晚留下的淡淡的吻痕,若誠還清楚地記得烏克娜娜當時無奈又寵溺的歎息。
“姐姐,你說的我都會做到。”
“焰王那兒我晚點會再去道歉,那些你不喜歡的想法和情緒,我也會好好控製住藏起來。”
垂落的白發擋住斑駁的樹影,翩長的銀白睫毛同樣擋住了光。
“我不會去做過分的事,至少在你點頭之前,我不會真的動手。”
若誠臉上被投下了一小片的陰影。
她將自己的狠辣藏在甜美柔和的外表之下,同樣也將眼底的悲涼拖入眼底無波的深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