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實際上,一股不祥的預感沉甸甸地壓在心頭,幾乎讓烏克娜娜喘不過氣。
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因為極力壓製而微微扭曲,可仍然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平靜,說:
“一次......告訴我。”
望進烏克娜娜幽深的眼底,知道任何隱瞞已是徒勞,肯豆姬校長猶豫片刻之後挺直了有些佝僂的脊背,希望能借此給予自己一些力量,先撿著比較容易接受的事實,緩聲道:
“若誠她......以後不會再繼續成長,身形、外貌,尤其是眼睛......將保持現在這個模樣。”
烏克娜娜的睫毛顫動,沒有出聲。
“她的駛卷使本源受損嚴重,未來魔法再有任何機會精進或者突破。”
“暗黑氣息的汙染帶來的損傷,據我們判斷,當時已經同眼睛和一部分的靈魂完全融合,就像腐肉一般,隻能被舍棄才能保住整體。”
肯豆姬校長的聲音艱澀無比,他移開自己的目光,不忍看烏克娜娜眼中的痛楚,繼續說,
“如果說,若誠以前的舊傷還有可能用漫長的時間溫養恢複,現在就沒有那個希望了。”
“新傷舊傷加持之下,若誠她的身體會比一般人脆弱,終其一生都離不開高階魔藥的滋養。”
“她對任何形式的負麵能量,暗黑魔法、詛咒、精神控製,甚至是強烈的惡意,都將失去大部分抵抗力,稍有不慎,會比任何人都容易成為被掌控的傀儡。”
烏克娜娜聽著肯豆姬校長的話,默默閉上了眼睛沉澱自己的情緒。
報告單上的每一個字都在腦海中輪轉,暗黑大帝為若誠量身打造的陷阱,當然會奔著要她性命的程度來......
她的指腹死死地摁在紙張邊緣,那邊緣無意識地卷曲,破碎。
唇瓣上殘留的屬於若誠的氣息帶著殘酷的諷刺,此刻也已經被她口腔中的鐵鏽味所取代。
用生命和靈魂換來沉重的守護與救贖,就連【追命】都無能為力。
指甲戳破手掌心的痛,都無法掩蓋心中的悲涼。
這些還能接受,不算什麼太大的問題。
若誠不會再長大,那就當若誠永葆青春看待就好。
她自己長什麼樣,她其實也不在乎。
她隻會擔心自己還能不能有資格,得到烏克娜娜的喜歡。
眼睛裡的疤,她看不見,也挺好......
當作烏克娜娜的日常提醒也不錯,提醒她,若誠曾經為了自己都付出了什麼......
若誠的魔法水平早就夠到長老級彆,有萌騎士們從旁輔助,應對黑誇大戰也足夠用了。
就算出現以她的實力都對付不了的意外情況,至少還有烏克娜娜能兜底,大不了她和若誠一起戰鬥到最後。
至於虛弱.......
從若誠第一次為烏克娜娜承受命運的代價開始,她的身體就在虛弱的路上越走越遠,隻是這一次帶上了永恒的烙印,
但好像所有人,都習慣這一點了......甚至有些覺得合理?
可那明明是該可憐、可悲、可憤怒的事情!
烏克娜娜眼底掠過一絲冰涼而偏執的占有欲。
還有誰能比烏克娜娜擁有更高的,控製若誠的權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