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誠你彆嚇我......”
烏拉拉的聲音止不住地顫抖,手上的魔藥瓶也因為被握得太緊,發出某種不堪重負的聲音,好像下一刻就要崩裂。
“烏拉拉同學,讓我來吧。”
“若誠大人,失禮了。”
老兵沉穩地從烏拉拉的手中,近乎強硬地把魔藥瓶拽了出來。
她利落地把若誠從熊熊身上接了過來,一手捏著她的下巴一手將魔藥灌入若誠沒有血色的唇間。
在魔藥儘數被倒入若誠嘴巴裡的那一刻,手動幫她閉上嘴巴,在脖子和胸口輕揉了幾圈,順利讓魔藥被若誠咽下。
若誠身體緊繃,空洞的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她的嗓子就連嗚咽聲都被一同吞下。
烏拉拉僵在原地,微抬著雙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直到熊熊把毛巾遞給她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若誠身上到處都在流血,需要趕緊處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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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
枯敗的玫瑰花圃。
“怎麼?你還沒醒來嗎?”
屬於若誠自己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天空中墜下,帶著空靈的回響,在這個再度破碎的精神世界裡蕩開。
“不要讓姐姐失望啊,197號。”
“痛到感覺活不下去的時候,就和以前一樣,”
那個聲音忽而輕轉,似是在懷念,又像是在無奈地歎息。
她感慨道,
“想一想,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拚命地活著~”
“姐姐現在很痛苦......你感覺到了嗎?”
那個聲音不再飄渺,它清晰的吐字悵然地落在若誠的心尖,安撫道,
“姐姐剛才在偷偷和你說——”
“若誠,彆怕~”
那聲音低沉得就像最後一片花瓣落下,徒留光禿禿的枝乾在枯黃的土地上哀愁。
“你,聽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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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
若誠身上肌膚迸裂的速度猛地加快。
烏拉拉手裡的毛巾剛碰到若誠的手臂,就被洶湧溢出的鮮血紅染,沒有幾秒就浸透了它。
老兵能感受到懷中若誠胸腔的震動,那劇烈跳動著的心臟像是要砸穿若誠的胸膛。
若誠平時溫溫的,因為魔法屬性的緣故而偏寒的體溫,此刻因為血液在體內奔流速度加快,而跟著快速升高。
若誠的身體驟然痙攣了一下,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她的體內炸開。
鮮血不僅僅是滲出,而是幾乎從每一寸肌膚的裂隙間翻湧,瞬間將老兵身上的製服染得一片猩紅。
“按住她!”
老兵的額角滿是薄汗,她低吼一聲,烏拉拉和熊熊迅速反應過來幫忙,兩個人一隻熊手腳並用地把不停抽搐的若誠重新放倒在床上按住。
另外三隻熊散開來找到止血的用具和魔藥,一路“咚咚咚”地小跑著,就連厚厚的肉墊都因為緊張和擔憂變得濕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