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下午。
若誠從漫長的沉睡中緩緩醒來,感覺身體像是生鏽的機械,每個動作,關節都在發出無聲的抗議。
駛卷使流動也有明顯的阻滯感,這似曾相識的感受,儼然是被封印了駛卷使。
若誠看著純白天花板,原本因為陌生又熟悉景色而升起的戒心,在嗅到滿屋子的冷香味後慢慢放鬆下來。
待到眼前視野清晰,若誠也放棄了掙紮,認命地躺在那兒。
她偏頭尋找,隻一瞥,就注意到了正在不遠處辦公的心心念念的身影。
遠去的記憶慢慢複蘇,就連死亡時,她心中的愧疚和釋懷,都清晰地重現在她的腦海裡。
『又活了啊......挺好的......』
這個認知讓她眼眶發熱。
若誠的記憶停留在三天前那個模糊的晚上。
她模糊地記得。
那天烏克娜娜在她耳邊說:
“我們回家了若誠......”
若誠試著蜷了蜷手指,嘴唇微張著試著發出聲音。
她的聲音沙啞得不行,像是樹葉一樣輕飄飄的:
“娜娜......”
烏克娜娜沒有錯過那道微弱的聲響,猛地抬頭,正好迎上若誠的笑眼。
她當即踩著瞬步,瞬移到若誠身邊,一把抱住了她,聽著耳邊比先前更有活力的呼吸和心跳聲,心尖一陣酸澀,她忍著哭腔笑了起來,道:
“大笨蛋......”
聲音裡滿是失而複得的珍重,
“以後還敢偷偷跑那麼遠嗎......”
若誠的後腦勺穩穩躺在烏克娜娜的手掌心裡。
她的嘴角噙著笑意,沒有直接回答,一邊慢慢調整著呼吸,一邊輕聲問:
“娜娜......你不是要......嫁給我的嗎......”
經過檢查之後,若誠身體沒有大礙,在團隊的評估下,經過短暫休整之後被允許出院,未來隻要繼續定期複查,好好休養就沒問題了。
若誠比一般人更容易生病,體質也更為脆弱,但至少性命無虞。
至於根治......
全宇宙隻有小天道有那個實力。
烏克娜娜也不猶豫,當天就帶著若誠,回到被重新修繕一新的莊園暫住。
她給肯豆姬大長老和烏拉拉他們傳信,告訴大家若誠已經徹底醒來,又將醫師的囑托和診斷結果告知,免得大家一直牽掛若誠的身體。
以及告訴他們,她和若誠也將離開誇克星,回宮殿常住,一起籌備兩人的婚禮的消息。
相比於更富有人氣的誇克星或者地球,若誠更喜歡和烏克娜娜,在她們自己的安全區裡過隻有兩個人的生活。
婚禮該準備的東西,除了烏克娜娜的婚紗以外,早就準備好了。
主要是烏克娜娜疼惜若誠,想讓她再養養多長點肉。
處理完剩下的工作,調整好接下來的日程安排,烏克娜娜把手頭的任務暫時交由代理人打理,專心照顧若誠。
而若誠以後能吃到的苦,除了烏克娜娜說過的要和她算的賬,就隻有每天定時又如山的高階魔藥。
烏克娜娜摟著若誠,身上蓋著絨毯,一起坐在落地窗前的長沙發上曬月亮。
牆邊的壁爐火焰“劈啪”作響。
“再喝一口~”
烏克娜娜扶著若誠的臉頰,把開了蓋的魔藥瓶遞到若誠嘴邊,溫聲哄著。
若誠一手抓著烏克娜娜拿瓶子那隻手的手腕試圖推開,一手揉著自己明顯鼓脹著的肚子,夾著腿嗚咽道:
“喝不下了姐姐......真的不行了......再喝要肚子爆炸了......”
而烏克娜娜身邊是一小箱還沒拆封的魔藥瓶,腳邊的大箱子裡也堆滿了散亂的空瓶。
“那若誠把這瓶喝完,剩下的晚點再喝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