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天空,預示著一場雪將要來臨。但他還是不願意相信電視上的天氣預報。
“下雪?能嗎?我不信。這才剛剛十一月份,這個時候下雪,怎麼可能?”
距離那次陽光下的聊心,又過去了幾天。此時的天氣已經轉寒,每一縷寒風,都無疑是冬天來臨的每一個推動者。
隨著天氣愈發變冷,他也不再選擇曬太陽,而是悶在教學樓中舉步不出。
“你說,明明你比我矮一頭,為什麼蕭薇薇老師還要把我們安排在同一個座位呢?”
“你不滿意?”
向羽靈動的雙眼掃了一眼身旁的男生,“你不滿意的話,我可以找老師給你換一個新同桌。”
說完,向羽瞥向外麵,看起來很不高興的樣子。不過,陳鈞才明白,這是她在開玩笑,用彆樣的方法來逗自己,等待著自己的回應。
“好啦。我相信這一切都是天意,無論如何,我會陪你走完和你成為同桌的時時刻刻的,大家都在一個教室生活,也無所謂啦。”
在陳鈞才的印象裡,身在新星中學時的他,飽經換同桌之苦,這份苦痛直到自己上初三的時候才有所緩解。聽當時的同學們說,頻繁換桌是為了保持課堂紀律。隻可惜收效甚微,該喧鬨的時候還是一樣喧鬨。
而自己的內心,卻被折騰地一地雞毛。現在這樣安逸的景象,或許是因為,蕭薇薇老師也是過來人也說不定呢。
“今天天氣有點陰天,不會要下雪吧?”
萬萬沒想到,向羽身為女生,居然也會玩天氣卡組,還蠻有意思的。
“可能吧。我出門的時候,踩在冰上都腳滑。”
隨著班上的人越來越多,口述也變成了筆述,乾淨的一頁大演算紙上,寫滿了關於他們之間的時時刻刻。
第一節課下課,天空變得更加昏暗。但終究不能和夏日的雷雨天相比。
“哎呀,小鈞,你這金魚吊蘭抗凍嗎?”
“還好吧。不過我們家的花隻剩下月季了,這金魚吊蘭肯定是沒有月季抗凍的。”
“唉,也是。”
每次陳鈞才賞花時,必會和羅菁聊一會天。兩人性質相投,儘管陳鈞才沒那麼喜歡花,但羅菁還是想方法讓他激起對花的興趣。
當然,除了花,陳鈞才也會問她一些自己感興趣的問題。他還記得剛剛開學的時候,自己背負名譽的那一天。
那天的羅菁和現在不同,女生的西式校服是帶裙子的,但陳鈞才還是不理解為什麼她會有這樣的習慣――肆意地讓散開的長發隨風舞動而不被皮套製約。
“你為什麼把頭發散開啊?這樣會招致諸多不友善的視線的。”
“不告訴你。”羅菁搖搖頭,她茂密的長發四處舞動,好在陳鈞才沒站到和她並肩的一側。
“好吧。”陳鈞才的視線仍然沒有停下,畢竟沒有人會在親眼看到的黑長直jk美麗女生的時候不多看一眼。
“那,我看過電視節目,有一期是講一個特彆長頭發的女士,她兩米長的頭發末端都蔫了,你的頭發為什麼沒這樣呢?”
陳鈞才還記得,羅菁給出的回答。
“我沒有那樣的執念,所以蔫的地方都剪了,再加上基因好?嘿嘿。本仙子我天生修得這一頭亮麗的長發。”
隻可惜,向羽從沒有想過留過長發。在諸多的問題中,這一問題在演算本的一頁上,一行娟秀的字跡讓他震驚。
“太長了行動不便,還費洗發水。我不需要吸引彆人的目光,也不想和那些男生們議論的女生搞好關係,就這樣。”
在那之後的整節課,向羽都沒再理會紙上,陳鈞才寫的話語。好在一下課,氣氛就回到往昔之中了。
回憶結束,他看向此刻趴在桌子上小憩一會的向羽,又看了一眼打量著其他光禿禿的花卉的羅菁,心中再度湧起許許多多複雜的情緒。
第二節課下課,陳鈞才再度走到後麵。不過,這一次,他是來主動找羅菁聊天的:
“今天這麼冷,總會有雪花落下的。要不要打個賭?”
“打賭?”羅菁一臉不可置信,“你出門的時候沒看天氣預報嗎?天氣預報說,今天一定會下雪的。”
“是嗎,我不信。”
“天氣預報上麵寫的清清楚楚,你還不信?”
“當然啦。”
陳鈞才搖頭,“天氣預報也不是百分百準確的。要我說,陰天也不代表一定會下雨下雪啊,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