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三息,門內沒有任何動靜。
“你們孫家的人都死絕了?”
察覺到眾弟子眼神不善的目光掃來,剛掙紮起身的孫芹,臉色一僵,“管家腿腳不太好,所以.......”
李無道已經失去了耐心,淡淡吩咐:“踹門。”
周白點頭,二話不說,猛地一腳踹在了鐵門上
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暴鳴聲響起,鐵門應聲而飛,遠遠地砸進了府邸內。
“把你父母找來,有些事我要問問。”
李無道麵無表情,閒庭信步似的走進了院子,身後則跟著氣勢洶洶的眾弟子,魚貫而入。
“是。”
孫芹臉色慘白,慌忙點頭。
她戰戰兢兢跟在眾人身後,看了眼空蕩蕩的院子,麵帶疑惑。
“平伯,你在嗎?”
“平伯!”
接連兩聲吆喝,無人應聲,讓孫芹有些納悶。
不對啊,平伯即便腿腳不好,可這麼長時間應該也趕來了啊。
她今早還看到老者呢,怎麼現在沒影了?
難道又去青樓喝花酒了........
正嘀咕著,耳邊響起微弱的沙啞聲,“大小姐,我在......你踩著我腰了。”
“啊?!”
孫芹驚呼一聲。
低頭一看,自己正站在那塊凹陷報廢的鐵門上,平伯的聲音就在鐵門下方。
將鐵門掀開,看著鼻青臉腫的老者,她微微怔住,“平伯,你怎麼在這裡.......”
平伯扶著老腰,欲哭無淚道:“剛才聽到叫門聲,我就趕了過來,沒曾想還沒走到門口,一道鐵門便砸在了我的身上,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
孫芹心中默默憐憫,旋即急迫道:“對了平伯,我爹娘他們從寧佛寺回來了嗎?”
“家主和夫人他們一個時辰前就回來了。”
察覺出自家小姐緊張的神情,平伯忍不住道:“大小姐,您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說著,他昏朽的眸子,不禁落在眾人身上,一一掃去。
“怎麼是你?!”
當看見李無道的瞬間,平伯臉色一驚,眉頭不覺皺了起來,“孫府不歡迎你,還請速速離去!”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眾弟子的臉色刷地沉了下來,看向老者的目光宛如屍體一般。
“打斷他的雙腿。”
李無道盯著平伯,眼神閃爍冷意。
這個孫府的老管家,那些年可沒少坑他,為了能見孫倩一麵,原主每次進入孫家,都要白白繳納數百兩銀子。
甚至有幾次,還淨出一些刁鑽的難題,拿他來尋歡作樂。
種種痛苦不堪的畫麵,至今仍深藏於記憶深處,揮之不去。
“住手,你要乾什麼?”
在平伯驚懼的目光下,周白嘴角泛起冷意,鏗的一聲拔出“驚蟄劍”,用力一揮。
“唰——”
淩厲的劍光閃過,老者的兩條膝蓋處,硬生生斷成兩截,切口光滑平整,血噴如注,瞬間染紅了地麵。
“啊!!”
殺豬般的慘叫響徹院子,聽得人毛骨悚然。
平伯躺在地上,因為劇痛身子弓成蝦狀,額頭冷汗直流,麵如土色,大口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他感覺頭頂有一道陰影覆蓋而來。
抬起頭,就迎上了李無道那充滿寒意的眼神,嚇得他身子狠狠一顫,連忙匍匐在地,不停叩首道:
“彆殺我.......都是我鬼迷心竅,一時糊塗,我為當年做的混賬事向你道歉,求求你彆殺我.......”
說到這,他驚慌失措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布袋,顫抖著拱手遞在了少年麵前,道:
“這裡麵有五千兩,是我的全部身家,我都給你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一條生路吧。”
事到如今,他哪裡還能看不出,李無道早已脫胎換骨,再也不是昔日那個可以肆意欺辱的傻小子了。
看著短短數息時間,前據而後恭的老者,李無道隻覺可笑,漠然道:“周白.......”
剛喊出名字,周白便心領神會,麵無表情地一劍揮出,平伯的人頭隨之飛出。
“這........”
看著相伴多年的管家,如此淒慘的死去,孫芹心中驚懼不已,臉上說不出的惶恐。
平伯死了.......
一條鮮活的人命,就那麼眼睜睜死在自己眼前,讓她懵在原地,慌亂如麻。
“吵吵鬨鬨的,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不爽的質問聲從不遠處響起。
一行人浩浩蕩蕩,聽到慘叫聲,自發趕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名八字胡的金袍中年,身邊則是一名有些臃腫的婦人,渾身珠光寶氣,衣飾奢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