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月明星稀。
李無道等人回到客棧時,甘寧早已在門口焦急地踱步。
看到幾人歸來,他急忙迎上前,在看到周白空蕩蕩的袖管和滿身傷痕時,聲音哽咽:“周師兄,你......"
周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無妨,這不是還活著麼......隻是常濤他們幾個......"
說到此處,他抿緊嘴唇,眼中難掩悲痛。
氣氛頓時沉重起來。
這場剿滅魔族的戰鬥雖然獲勝,卻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彆難過了。"
李無道拍了拍周白的肩膀,“他們是剿滅魔族的英雄。回去後,我會稟明宗門,將他們的事跡載入年代記,世代流傳。他們的家人,也會得到宗門的妥善照顧。"
周白聞言,神色稍緩:”我替常濤他們謝過李師兄......"
他習慣性地想要拱手行禮,卻因失去雙臂而身形一滯,隻能苦澀一笑。
"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李無道扶著他到床邊坐下,看著那空蕩的袖管,目光堅定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為你接續雙臂,安心養傷........一切有我。"
周白眼眶微紅,重重點頭。
有這樣可靠的師兄在,他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甘寧在一旁也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對了李師兄——”
驀地,他忽然想起什麼,急忙說道:"方才沈家派人來報信,說大皇子帶人去了睿王府,將南梔郡主......也就是您的表姐,給綁走了!"
“什麼?!”李無道臉色驟變,"我表姐現在何處?"
李南梔可是他姨娘的獨女,要是她出了事,姨娘該有多傷心,他也無顏麵對了。
“在大皇子府邸......”
甘寧被李無道身上,驟然釋放的殺氣驚得後退半步,“不過沈明師兄已經趕去了,想來應該不會有事。"
李無道稍稍鎮靜下來,眼中寒光閃爍:”看來這位大皇子,是認定我已經死在地宮了。"
也是,倘若換作彆人,麵對那種局麵,恐怕十死無生。
可惜......這位大皇子算錯了對手,也不該一步步挑戰他的底線!
他都還沒去找對方算賬,不曾想,竟還敢動他身邊的人?
此刻,他對素未謀麵的大皇子,心中的殺意近乎達到極致!
綠毛龜懶洋洋地趴在椅子上,忍不住搖頭。
這大皇子真是作死小能手,還沒見麵呢,就把所有犯忌諱的事情,都做了一遍。
彆說它了,就是狗聽了都得搖頭。
它幾乎可以想見,明年的今日,就是那位大皇子的忌日了.......
“走,去會一會那位大皇子!”
李無道吩咐甘寧照顧好周白,隨即喚上綠毛龜,臉色冰冷,大步向外走去。
“靠,有沒有搞錯?”
綠毛龜不情願地從椅子上跳下來:”這才剛打完一架,龜爺我屁股還沒坐熱呢......"
“嘀咕啥呢,趕緊的。”
“彆催,這不是來了嗎......”
與此同時,大皇子府邸內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