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放開我!你不能殺我!”
齊星海被掐得翻白眼,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他。
他拚命掙紮,色厲內荏地尖叫道:“我若死了,我父親……絕不會放過你!他定會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嗬!”
李無道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蠢貨,“死到臨頭,還在做這等春秋大夢?”
他空著的左手一翻,一枚通體漆黑、縈繞著淡淡魔紋的儲物戒指出現在指尖。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枚戒指,你可認得?”
那戒指出現的瞬間,齊星海瞳孔驟然緊縮成針尖大小,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這……這是我爹的儲物戒!“
“怎……怎麼會在你手裡?!”
他結結巴巴,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變調,“難道……不!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座地宮可是提前設下了天魔嗜血大陣。
在大陣的加持下,以自己父親的實力,足以堪比尋常的武尊境強者,豈會敵不過一個初入武王的少年?
而且,退一萬步講,即便出了差錯,也不至於連逃走都做不到吧?
“不對,不是這樣的!你在騙我!”
齊星海瘋狂地搖頭,眼神卻明顯動搖。
這枚戒指的模樣,以及殘留的氣息,他再熟悉不過,是他父親程元亮從不離手的東西。
此刻,如同最殘酷的證據,擊碎了他所有的僥幸。
他臉上閃過迷惘、掙紮、痛苦,心亂如麻,感覺一切脫離了預期的掌控,變得無法理解。
他絞儘腦汁也想不通,計劃明明是完美的,地宮是絕殺之局,以父親堪稱碾壓的實力,怎麼可能會輸?!
看著齊星海時而癲狂嘶吼,時而失神喃喃的醜態,李無道臉上露出一絲大仇得報的冰冷快意。
“剩下的交給你了,彆讓他死得太痛快,我也要讓他嘗嘗,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他瞟了綠毛龜一眼,手臂一甩,如同丟棄垃圾般,將齊星海重重砸在地上。
“嘿嘿.......這你可找對人了,論折磨人這一塊,本聖絕對是專業的。”
綠毛龜興奮地舔了舔染血的嘴唇,眼中閃爍著一絲嗜血的光芒。
說罷,它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朝著癱軟在地的齊星海逼近。
看著那越來越近,散發凶戾氣息的綠毛龜,齊星海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
他臉色煞白如紙,涕淚橫流,雙手撐地,瘋狂地向後挪動,發出絕望到極致的哀嚎:
“不……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啊——!!”
然而,他的掙紮與哀求毫無用處。
綠毛龜猛地撲上,院內頓時響起了遠比之前更加淒厲、更加持久的殺豬般慘叫。
那聲音充滿了無儘的痛苦與折磨,令人毛骨悚然。
折磨足足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
當綠毛龜意猶未儘地退開時,齊星海已經成了一個真正的血人,渾身筋骨不知斷了多少,氣息微弱,隻剩最後一口氣吊著。
瀕死之際,他渙散的目光死死盯著李無道,用儘最後力氣,發出嘶啞而充滿怨毒的詛咒:
“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等著吧……少主……少主一定會替我們父子……報……報仇的……”
說到這,他頭顱一歪,氣絕身亡。
李無道漠然地看著他的屍體,冷笑道:“放心,不隻是你,包括你口中那個藏頭露尾的狗屁魔族少主......”
“遲早有一天,我會把他從陰溝裡揪出來,親手送他下地獄,讓你們這些餘孽在下麵團聚!”
月光依舊皎潔,清輝灑落。
將這座剛剛經曆血腥屠殺的府院映照得一片靜謐。
之前的喊殺聲、慘叫聲都已消失,隻剩下草叢中窸窸窣窣的蟲鳴,反而更顯死寂。
李無道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體,正欲轉身回屋,神色卻猛地一凝。
不對!
他的目光仔細掃過每一具屍體,掃過那些癱倒的身影,眉頭漸漸蹙緊。
大皇子……李征呢?
方才混亂之中,他竟然沒有注意到,那個罪魁禍首之一,不知何時已不見了蹤影!
他看向正趴在一具屍體旁,撅著屁股,似乎在翻找什麼的綠毛龜,沉聲問詢:“黑子,李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