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殿門口,兩道身影疾步而入。
當先一人,正是沈明。
他雖氣息略有虛浮,腹部傷口未愈,但腰杆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如劍。
緊隨其後的,則是一臉緊張擔憂的李南梔。
“沈家小子?!”
李景先是一愣,隨即眸子危險地眯起,厲聲威脅道:
“這裡沒你的事!趕緊給朕滾開!否則,朕連你和沈家一起收拾了!”
對此威脅,沈明充耳不聞。
他冷冷掃了一眼,那氣勢洶洶的黑甲軍隊,以及那十餘名武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比人多?仗勢欺人?”
他頓了頓,猛然提高聲調,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然:
“狗皇帝!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玄天宗,沒人了吧?!”
話音剛落,不等李景和眾人反應過來——
“咻——!”
刹那間,金鑾殿外的天空與地麵,同時傳來無數道破空聲與沉重的落地聲!
一股股或淩厲、或厚重、或縹緲、或霸道的強大氣息,如同雨後春筍般,從皇宮的四麵八方驟然升起。
迅速交織成一片令人窒息的磅礴威壓,猶如無形的海嘯,朝著金鑾殿洶湧撲來!
緊接著,一道道卓然不凡、氣息強大的身影,或禦劍淩空,或腳踩玄法,或馭騎異獸........
如同百川歸海,從各個方向彙聚而來,穩穩落在金鑾殿門前那廣闊的廣場上。
霎時間,將那支黑甲軍隊連同大殿,隱隱反包圍了起來!
隨即,一聲聲或沉穩、或清越、或傲然、或冰冷的宣告,如同驚濤拍岸,接連響徹在天地之間:
“玄天宗,第二百零七代真傳,淩劍鋒,前來為李師弟助陣!”
“玄天宗,第二百零五代真傳,南宮傑!”
“玄天宗,執法殿執事,鐵山!”
“.........”
聲音此起彼伏。
每一道聲音報出,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敲打在李景和所有人的心頭上!
隻見殿前廣場上,人影幢幢,粗略一看,竟不下兩百之數!
這些人有男有女,有須發皆白、氣息如淵似海的老者;有正當壯年、鋒芒畢露的中堅,也有英氣勃勃、眼神銳利的年輕天才。
他們服飾各異,卻都帶著玄天宗特有的標識,修為最弱者也是武宗境,武王境強者足有三十餘位。
其中數道隱晦的氣息,更是深沉如海,比李景一方的三名暮年老者,強了不知道多少。
他們僅僅隻是站在那裡,無形的氣勢便已連成一片,攪動風雲,頃刻間將李景那支黑甲軍隊的氣勢,徹底壓製、反超!
整個皇宮上空,靈雲彙聚,劍意衝霄,仿佛有無數神兵利器在嗡鳴!
震撼!無與倫比的震撼!
殿內所有人,包括見多識廣的梁朝使團,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個個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看著殿外那黑壓壓一片、氣息衝天的玄天宗人馬,仿佛看到了傳說中的仙宗降臨凡塵!
“這........”
李景臉上的得意和瘋狂徹底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駭然與難以置信,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苦心經營、視作最大底牌的隱秘力量,在這煌煌“仙宗”大勢麵前,簡直如同螢火之於皓月,可笑而又不堪一擊!
李征更是麵如死灰,徹底癱軟在地。
沈明立於殿門處,回望李景,聲音透著諷刺和嗤笑:“在永寧州地界,論比人多,我玄天宗可還沒輸過!”
李景臉色難看得如同鍋底,敢怒不敢言。
看著眼前這群突然降臨的同門,李無道眼中閃過一絲愕然。
旋即,他微微蹙眉,目光落在沈明和李南梔身上,道:“你們怎麼都來了?你傷勢未愈,正該靜養才是。”
沈明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個……這不是擔心李師兄,你一個人麵對這爛攤子.........”
“想著萬一這狗皇帝不講武德,仗著人多勢眾……所以我就喊了些師兄弟過來,給李師兄你……嗯,撐撐場麵。”
他越說聲音越小,似乎覺得自己這舉動有些多餘,畢竟以李無道的實力,好像並不需要。
李無道一時語塞:“........”
繼而,心中不由地微微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