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樂知情緒有些激動的說道:“如果你真的愛何雨晴,你就會發現她腕間的紅豆有問題,可是你每次進山洞最關心的卻是李微生的屍骨有沒有被人發現,從未看過何雨晴一眼。”
“你懂什麼?”李微生朝林樂知喊道:“你以為這世上的人,都能像你一樣自在瀟灑嗎?”
林樂知頓了一下,隨即開口說道:“我是自在灑脫沒錯,但是你也不能逮人就咬啊,還是說你自己犯下的罪責,推到彆人身上會令你自己輕鬆嗎?”
說完,林樂知看向一旁的衙役們說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們不會因為他是縣令大人,就瀆職枉法吧。
衙役們看向李微生,其中一人出來抱拳說道:“薑公子,按照我朝律法下級官員,不能越職抓人。”
林樂知看向後麵的紅珠廟說道:“那就先把他關到那紅珠廟裡,再通知你們的上級官員。”
衙役們互相看了一眼後,走到李微生的麵前說道:“得罪了,李大人。”
李微生甩手說道:“不用,我自己走。”
說完,李微生抱起了何雨晴的屍骨,在衙役的押送下,進了紅珠廟中。
這時,聞訊趕來的四位村民,跑到地上的屍骨麵前,互相攙扶著跪地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喊道:“女兒啊,爹娘來晚了——!”
見此情景,林樂知本不想打斷的,但還是開口說道:“那個…伯父伯母,你們哭錯人了,這邊的不是你們的女兒。”
兩對父母瞬間噤了聲。
“那……哪個是我們的女兒?”
林樂知往走到其中的兩具屍骨麵前說道:“雖然我不知道哪個你們的女兒,但是這兩具,一定是你們的女兒。”
“這……都是骨頭,怎麼看出來的。”
林樂知蹲下身子,耐心的解釋道:“你們的女兒是活著被獻祭的,所以她們骨頭的斷裂處會生成血蔭,但具體是哪個是你們的女兒,我就無從辨彆了。”
兩對父母連忙感謝道:“多謝薑公子,多謝薑公子。”
“不用謝。”
“薑公子……”
聞聲,林樂知回過頭去,看到是孫婉兒,林樂知站起身來問道:“你是不是想問蘇璃姑娘的屍首是哪一個?”
孫婉兒點了點頭,“嗯。”
林樂知走到最外側的一具屍骨,頭骨的位置有大塊的空洞,表麵坑坑窪窪,就好像被蟲子啃噬過一樣。
林樂知指著這具屍骨說道:“這位就是蘇璃姑娘,受此病侵害的人到了後麵,骨頭都會被侵蝕,變的不平整。”
終於找到阿璃姐的屍骨,孫婉兒的眸中浸滿了淚光,萬分感激的笑著說道:“謝謝薑公子,替我找到了阿璃姐。”
眼看孫婉兒就要對著自己跪下,林樂知連忙伸出手扶住了孫婉兒說道:“婉兒姑娘不必如此,我也是做了自己的能做的而已,而且剛才婉兒姑娘也幫了我,我也理應跟你說聲謝謝。”
看孫婉兒眼含疑惑,林樂知補充道:“方才若不是婉兒姑娘站出來替我作證,我也無法洗脫嫌疑。”
林樂知端正好站姿起手作禮道:“謝謝你,婉兒姑娘。”
孫婉兒眼中含怯,臉頰微微泛紅,從來沒有一位男子會對自己說謝謝,眼底的悲傷中,有些寒意化開了。
孫婉兒跪在蘇璃的屍骨旁,從懷中拿出了一塊乾淨的白色手帕,放在了蘇璃姑娘的手中,莞爾道:“阿璃姐,我終於尋到你了。”
剩餘的屍骨,應該是不會有人認領了,林樂知和玉龍村的村民們一起,將她們和李微生的屍體都埋在了紅豆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