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勢太大,難以到玉龍瀑那邊取水,加上火是沿著四周一下子燒起來的,門口也被大火覆蓋,根本難以靠近,隻能任由著火勢越來越大。
林樂知和肖煦因為發現的早,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但也已經於事無補了。
由於火勢太大,紅珠廟已然坍塌。
大火照亮了整片天空。
而後聞訊趕來的紀村長和玉龍村村民皆是一臉驚慌的模樣。
紀村長甚至著急的,連自己的拐杖都沒有拿,衣服也沒有穿戴齊整,捶胸頓足拍著自己的大腿喊道:“哎呦,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好端端的就著火了呀!”
林樂知上前攙扶住了紀村長,大火倒映在林樂知的眼中,猶如直視烈日般感到刺痛,卻也不知該用什麼的表情來麵對。
這個人曾說過恨薑憐安,想讓薑憐安死。
可是卻死在了薑憐安的前麵。
他是該難過,還是該自責,還是該感到如釋重負?
各種情緒纏繞在林樂知的心頭,若是薑憐安看到這一幕,又會作何感想呢?
可他卻不是薑憐安。
終是理性大過了感性,林樂知開口對紀村長說道:“紀村長,火勢這麼大,我想李微生應該沒救了,若是不控製,恐怕會殃及到村子,要趕緊找工具把靠近紅珠廟的樹木砍到,隔出安全區,以防火勢蔓延。”
“好,好,我馬上就去安排。”
林樂知和肖煦跟著村民們一起,將臨近紅珠廟的樹木儘數砍倒,才沒讓火勢蔓延開來。
等到大火終於燃儘的時候,天空泛起了白。
曾經裝飾精美的紅珠廟,已經變成了一片焦漆漆的廢墟,隻剩下何雨晴的石像還依然挺立在玉龍瀑前。
第一縷陽光打在石像上,石像與身後的玉龍瀑仿佛渾然一體,就好像這座石像本來就應該立在那裡。
清理開被燒成黑炭的廢墟。
在那首名為《紅珠》的石碑下,是兩具靠在一起的屍骨,李微生的屍首已經完全碳化了。
身旁還有幾顆燒焦了的紅豆。
林樂知和肖煦準備將他們二人的屍骨,埋在了瀑布旁紅豆樹的下麵。
從昨晚到現在,肖煦沒有吭過一聲,表達過一句不願,乾淨整潔的衣服,已經變得臟兮兮的。
這翩翩佳公子,變成這樣,林樂知還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林樂知一邊挖著土,一邊說道:“肖煦,你去休息會吧,我自己來就行。”
“無妨。”
既然肖煦這麼說了,林樂知也沒再說什麼。
待泥土挖好,林樂知將何雨晴和李微生的屍骨,依次好好的放入了挖好的坑中。
就在準備將李微生的屍骨放平的時候,林樂知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肖煦都準備拿起鐵鍬填土了,注意到了林樂知的反應,開口問道:“怎麼了?”
林樂知把李微生的屍骨,扶了起來,“你看這裡。”
於李微生後背的肩胛骨處,雖然肉身已經碳化看不出生前受過什麼傷,但是骨頭上還是能看出來有些人為造成的刻痕。
他們兩個人的屍骨是靠在石碑上的,即便有重物砸下,也不會傷到後背。
所以隻可能是生前留下的。
“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