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樂知十分開朗的笑了笑，“哦”了一聲，然後稍微提高了些音量說道：“原來楊知府是想知道那個肖姓少年啊，我還以為什麼事呢，楊知府您直說不就好了。”
見林樂知喊的如此大聲，楊知府嚇得差點手裡的書都要掉了，臉色嚇得一陣蒼白，乾笑了幾聲，來緩解自己的尷尬。
林樂知看著楊翰采問道：“楊知府怎麼想起問他了？”
“我這不是心想，能幫助薑公子您破案的，定然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可用之材，我心想著可以向朝廷舉薦，不也是一件好事。”
“哦~原來是這樣。”林樂知朝楊翰采抱歉行禮道：“楊知府有心了。”
“不會，為朝廷辦事，應該的，那……”楊翰采將目光投向林樂知，示意林樂知把剛才的話題繼續說下去。
林樂知想了想說道：“那位肖公子，確實是位英姿颯爽、不可多得的人才，我還想請他教我幾招，不過我那日回到驛館後，他說家中有要緊的事就先走了，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何處。”
“這樣……那不知薑公子是與王爺何時相熟的？”
林樂知將目光投向了坐在門外的蕭以禍，從他們的這個位置，隻能看到蕭以禍一半的身子。
“昨日我剛好來這鎮上，偶遇王爺突發心疾，便舉手之勞將王爺送回了客棧，王爺為表示感激，就留我在客棧多住幾日，還幫我付了住店的費用。”
聽完後，楊翰采的臉上明顯舒展了不少，拱手作禮道：“那還要感謝薑公子出手相助，若王爺在我負責的地界出了問題，我就是十個腦袋也保不住啊。”
“舉手之勞，應該的。”
楊翰采拿出了懷中的手帕，將簿記上的灰塵撣掉了一些，而後笑著說道：“那這些簿記，我就給王爺送出去了，我不打擾薑公子了。”
林樂知笑著微微頷首，將目光重新放回了簿記上。
楊翰采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什麼，又倒了回來，對著林樂知說道：“對了，之前薑公子在玉龍村說要調查李微生的事情，我找人查過了，關於流民的消息沒查出來，但是根據記錄，李微生參加恩科的時候，左側肩頸處有過一塊燙傷，說是不小心弄傷的。”
林樂知想了想說道：“好的，多謝楊知府。”
楊翰采示意林樂知繼續忙，然後便走了出去。
林樂知將視線繼續轉回了簿記上，這麼多流民百姓的信息，想在這裡麵找到那具屍骨的主人，不是一件易事。
這麼多流民百姓的信息，想在這裡麵找到那具屍骨的主人，不是一件易事。
清一色的都是無姓的百姓。
‘無柯誌’
‘無齊明’
‘……’
後麵有些跟著，‘牙人莊’，有一些則是空白。
恰逢楊知府從外麵回來，林樂知開口問道：“這些百姓是原本就沒有姓嗎，還是把姓去掉了。”
楊知府快走了幾步，進來說道：“薑公子有所不知，這長灤縣離雲羌國極近，百姓們時常會受到戰火的侵擾，接待的流民自然也是多的，這也導致很多百姓丟了戶籍，為了統計方便，又能及時分辨出流民與當地居民，就都統一成了‘無’姓。”
“但也不是沒有姓，有些流民百姓會將他們的姓氏，放在第二位。”楊知府隨手指了一個人名‘無趙仁’說道：“薑公子你看這個就是將姓放在了第二位。”
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少年，這樣找下去無異於大海撈針。
林樂知看向楊翰采說道：“楊知府，當年那少年去世後，可有仵作對其驗屍。”
“像這種無籍的流民，是不會有仵作對其驗屍的，畢竟也不會有家人來回收他們的屍骨，最多也就是卷一張草席，扔到亂墳場，便已經算是好的了。”
林樂知輕皺了一下眉頭，目光移到了與名字後麵的那三個字，‘牙人莊’。
林樂知突然想起了與孫婉兒姑娘見麵前，孫婉兒說過的一句話。
『孫婉兒：“我…不過風月浮萍之人，姓什麼早就忘了。”』
算一下年頭，是距今十八年前，林樂知迅速翻找著再往前五年的簿記，從裡麵尋找著孫婉兒的名字。
一時間屋子裡塵土飛揚。
楊翰采連著咳嗽了好幾聲，不明所以的問道：“薑公子你想找什麼，我可以幫你一塊找。”
林樂知並未停下手中的翻找，一邊一目十行的看著簿記上的人名，一邊回應道：“麻煩楊知府幫我找一個人名，無婉兒或者無夢婉。”
楊知府茫然的“哦”了一聲，屏息拿起了一旁的簿記。
就當林樂知準備再找下一本時，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從一旁伸了出來，輕咳了一聲後柔聲說道：“憐安，你是在找她嗎？”
林樂知拿過了簿記，眼睛迅速鎖定了簿記上的人名。
‘無夢婉——牙人莊’
這蕭以禍進來給楊翰采嚇得夠嗆，上前連忙說道：“哎呀，王爺你怎麼進來了，這裡麵臟。”
蕭以禍又咳嗽了幾聲，看著楊翰采說道：“我沒事的，剛才憐安給我的那些簿記裡，剛好有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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