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牙子在前麵帶路,還有兩個則跟在隊伍的最後麵,以防有人伺機逃竄。
在人牙子的帶領下,所有人有序的向前行進著。
不過眼睛看不見,難免容易出了岔子,人牙子可不是什麼有善心的主,若是因為小意外影響了前行,吼一句罵一句還算是輕的,若是他們沒有耐心,還會上腳踹人。
在最後麵背著人的林樂知走的慢些,就沒少被踹。
即便條件如此受困,林樂知還是儘可能的用手和耳朵感知著周圍的地形情況。
人牙子帶著他們穿行在樹林裡,走了約莫半個多時辰,隊伍進到了一個較為狹窄的地方。
林樂知借著把人往上背一下的瞬間,觸摸了一下,兩側都是的岩體都十分的粗糙,有明顯的顆粒感,且表麵並不平滑。
又走了半個多時辰,能感覺到在爬一個台階,因為看不到還背著人,林樂知差點摔倒,被後麵的人牙子罵了好幾句。
知道罵就不知道提醒一句,林樂知在心裡吐槽著。
終於在林樂知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
“好了,停下來,彆走了——!”在隊伍前麵的人牙子喊道。
眾人聞言停下了腳步。
領頭的那個人牙子走到了林樂知的身邊,對著林樂知的腿上踢了一腳,吼道:“把他放下來吧。”然後又對著一旁喊道:“去把那個能治的帶過來。”
“好嘞。”另一個人牙子應聲喊道,隨即一路小跑著離開了。
林樂知心中一凜,看來是到了地方。
下一秒,蒙在頭上的黑布子就被解了下來。
身上連成一線的繩子也被解了開來,隻剩下了手腕處捆綁的那根。
眼睛長時間置於黑暗之中,突然見到光亮,一陣強烈的刺痛,一層水霧在眼中硬生生地被激起。
他們置身於一個巨大的莊園內,到處燈火輝煌,建築規模宏大。
但輝煌下卻埋藏著一份死寂,空曠而寂靜,除了被壓到這裡來的流民百姓和守在一旁的人牙子外,隻有夜風吹過樹葉的簌簌聲。
除了入口的位置,前方和左右兩側都有建築物,每一個建築物形製都相同,前方的主屋要大上一些,現在他們正站在院落之中,離正前方的主屋有一段距離。
旁邊還有一座小型的建築,跟旁邊房屋形製不同,看起來四四方方的,高度也要略高一些。
再外圍有一堵高高的牆,除了門口的方向,圍滿了整個莊園,高度與那個四四方方的建築物還要高一點。
先前走散的流民也被帶到了這裡,全部都低著腦袋,不敢抬起來,身子不安的顫抖著。
站在林樂知背後的人牙子,推了林樂知一把,背了一路人的林樂知一時沒站穩,整個人撞到蕭以禍的後背上。
眼睛還沒適應過來呢,鼻子又被撞的生疼。
“乾什麼呢,還不趕緊把他放下。”
好漢不吃眼前虧,林樂知嘴裡順從的念道:“馬上,馬上。”
林樂知好生的把男子放到了地上,男子的臉色看起來非常的不好,呼吸也異常急促。
林樂知檢查了一下男子的患處,比之前又嚴重了一分,傷口已經開始潰爛。
從之前在樹林中昏迷之後,男子就沒有再清醒過。
趁人牙子不注意,林樂知把鞋底的平安結取了下來,偷偷的又放回了懷中。
把人放下後,林樂知便感覺周圍好像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心裡一驚,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站到了蕭以禍的身邊。
進去通報的人牙子,一路小跑出來,對著領頭的說道:“三當家的,大當家的要我們把人帶進去。”
原來這領頭的,就是三當家的。
三當家的不滿道:“不就是跟他那借用個人,犯得著把人給他帶進去?”
那人牙子小弟連忙擺手道:“不,不是,是那個懂醫術的又把大當家的惹惱了,大當家的準備給他往臉上刻字呢。”
聞言,三當家的咒罵了一聲說道:“天天待在這破地方就已經夠煩人的了,就知道耽誤時間,一會莊主來了還處理不好,我看他怎麼交代。”
莊主?
林樂知以為,這裡的三位當家的就是最大的,沒想到後麵竟還有人。
生氣歸生氣,三當家的扭了一下頭,示意先把所有人都帶到大當家的院子裡。
身邊的人見林樂知愣著不動,狗仗人勢的抬起腳就要往林樂知的身上踹,先前是林樂知看不見,這會哪能再被踹到。
在那人踹過來的時候,裝作不經意間往旁邊一靠,讓那人踢了個空。
那人沒防備,用勁太大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前傾倒。
“哎呀,大哥你怎麼不小心點,我來扶你。”
林樂知假意去扶,實則在背後上撞了一下,讓那人牙子直直往地上摔去。
眼見摔了個狗吃屎,林樂知差點憋不住嘴角的笑意,主動湊上前將人扶起來,一臉關切的表情說道:“你看我,早知道大哥你要踹,我就不躲開了,大哥你沒事吧。”
那人牙子臉上掛不住,揮開了林樂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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