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室裡麵和上麵的布局沒有太大的差彆,東西不多,有一個書桌,還有一個書架,書架後麵還有一小塊空間,但因為被擋著看不清全貌。
還沒走到下麵,就看到了放置在牆邊上的花盆,少說有四五十個花盆。
花盆中的花因長期沒人照料,也見不到陽光,土壤乾涸,隻剩下了滿盆的枯枝,辨不清盆中原本種的是什麼樣的花。
房間中隻有一種花,還保持著完好,種了一整排。
看大小、形狀、顏色,與那張飛鳥銜花圖中的花非常相近,這白色不知名的小花是地室裡唯一的生機。
林樂知伸出手摸了摸盆栽中的土壤,能夠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濕濡。
“這花不久前被人澆過。”林樂知拿出手看向蕭以禍說道:“這就說明我們的推斷並沒有錯,刑天棋確實會定期返回這裡。”
這花香特彆清新,忍不住想讓人湊近聞一下,林樂知微微俯身,將鼻尖向花朵的方向湊去。
“小心!”如同條件反射一般,蕭以禍出手攔住了林樂知,並出聲製止。
林樂知本想說,既然刑昊蒼和刑天棋敢把花養在封閉的地室裡,刑天棋還在這住過一段時間,應該沒有問題。
但與蕭以禍對上視線,看到蕭以禍眼中蘊含著擔心,林樂知還是收起了想要打趣的態度,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輕鬆的回應道:“好。”
轉過身去,林樂知的眼中染上了一抹困惑。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他剛才好像從蕭以禍的眼神中,看到了強烈的懼色。
轉眼,桌子上擺放的各種儀器吸引了林樂知的視線,在現代可看不到如此古色古香的製作用具。
林樂知好奇,仔細上前研究了一番,蕭以禍往地室中書架的另一端走去。
桌子上的擺件琳琅滿目,各式各樣的製作工具看的林樂知眼花繚亂,應該是用來提煉精油和製作無芯香的。
書桌旁靠牆的位置放著不少麻袋,林樂知上前打開,各種香味飄散而出,是用於製作香的各種香料和粘粉,品類可以說是十分齊全。
本著來了就不能放過的理念,自當是要一一探查一番,說不定還能看到其他大開眼界的值錢東西。
林樂知拉開所有的抽屜查看,其中一格抽屜,裡麵放著一個外形精美的小木盒。
抑製不住開心的嘴角,林樂知摩拳擦掌,而後小心翼翼的拿出來將木盒放在了桌子上,沉甸甸的。
打開木盒的瞬間,一股熟悉的味道飄散出來,林樂知上一秒還開心的表情,這會就塌了下來,一臉的嫌棄。
雖用牛皮紙包裹著,但依舊掩蓋不住其濃烈的味道。
很重的麝香味。
林樂知伸出手將裡麵被包裹的東西都拿了出來,一共三個,每一個都用牛皮紙包了好幾層。
盒子裡還漆著一層厚厚的蠟。
不得不說,刑家這安全防備做的還挺到位的。
不過,放個浮生醉需要用這麼精美的盒子嗎?
太詐騙了!
林樂知一隻手遮擋住了口鼻,身體也離得遠了些,然後用剩餘的那隻手,將紙一層層的解了開來。
三個包裹裡麵依次放著,曼陀羅花的種子,被研磨成的粉狀,還有已經被製作成浮生醉的無芯香。
看罷,林樂知就迅速將牛皮紙再度包好,剛準備放回木盒中。
“憐安,你看這裡。”
聽蕭以禍略帶沉重的聲音,林樂知意識到蕭以禍可能發現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便先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了桌上,連忙走了過去。
繞過書架,眼前的畫麵儘管見過很多大場麵的林樂知,也還是不由的瞳孔一陣緊縮。
牆邊放置著一張僅夠一人睡下的草席,草席的旁邊還有一個炭火盆,盆中的火炭燒的灰白,裡麵還放著一塊烙鐵。
而與草席相對的牆上,上麵掛著一塊白布,滿是用血跡寫成的字,觸目驚心。
因為與空氣接觸,血跡已然發黑。
不知道是封閉環境導致的心理作用,還是血書覆蓋的範圍過大,隱隱還能聞到空氣中有鐵鏽的味道。
一字一句都可見,書寫之人的悲痛和恨意,更是一段過往。
承景八年。
刑天棋從玉龍村離開的時候,幾乎可以用逃離來形容,他瘋狂的奔跑著不敢回頭看,直到一直奔跑到了廢宅的附近,扮做宅中家丁的模樣,混了進去。
然後趁人不注意,進了地室之中。
來到下麵,刑天棋點燃了火盆,往裡麵放了一根烙鐵,而後整個人失魂落魄靠著牆坐了下來,看著火盆中尚未燒紅的烙鐵,火焰和刀劍的光在刑天棋的眼中交替著。
一年前,刑家一家搬來了鎮上。
李微生的父母因戰亂而亡,無家可歸的李微生就隻能靠替人抄書,輾轉各家,刑天棋就是因此與李微生相識的。
兩人性情相合,學識相當,相識時間不長,便相聊投機,成為了至交好友。
刑天棋以需要長期抄書為由,留李微生在家中常住,兩人還約定,待科考開始之時,一同去參加科考,一展雄性抱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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