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每一個土坑都對應著原本刻痕的位置,蕭以禍沉著眸色,目光緊緊盯著被毀壞的牆壁說道:“看來我們來晚了。”
“毀的這麼乾淨,還真是一點線索都不給留啊。”林樂知將手中的火折子一邊照過牆上的坑洞,一邊打趣道。
火折子的光亮在林樂知的眼睛裡閃爍著,冷靜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沉思,林樂知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不過,越是想要隱藏什麼,就越說明有不想被人發現的秘密。”
說完,林樂知將手中的光源移向洞口的位置。
因為怕被百姓們發現吳三山家中的異樣,所以程肅離開的時候,隻拿走了地室中的那份羊皮卷地圖,棺材還留放在地室中。
洞口下,被月光照到的地方,泛著白光。
林樂知和蕭以禍對視了一眼,繼而不約而同的走向了棺材的位置,合力將棺材蓋移了開來。
原本放了半棺的金銀珠寶,如今隻剩下了一具零散在棺材中的枯骨。
洞穴中光源很暗,林樂知需要俯身靠近棺材,將手中的火光靠近棺材中的枯骨,才足以看清棺材內的細節。
棺材的內部並沒有做雕刻。
隨著光源的移動,林樂知的眸子逐漸沉了下來。
“肖煦,你先上去,幫忙搭把手把屍骨移到外麵去。”
蕭以禍看了眼棺材中的枯骨,並未思考太久,眼神掃過林樂知的左肩,繼而看向林樂知說道:“你先上去吧,我來弄。”
林樂知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了一抹驚訝之色。
在下麵收拾屍骨的人,免不了要跟棺材和屍骨有不少的接觸,他是怕蕭以禍有潔癖,所以才主動提出由自己在下麵遞。
莫非是老天爺終於開眼了?
“行啊。”林樂知答應的異常爽快。
林樂知順著繩子,爬了上去,剛轉過身,蕭以禍便將屍骨一塊塊的從洞口的方向順了出來。
林樂知脫下了自己的外衣,在接過屍骨後,便在洞口旁將屍骨擺放在衣服內側裡,重新拚成完整的一具。
在兩人的協作逐漸默契後,很快便將屍骨移到了洞外。
原本屍骨被埋在金銀財寶中,身上還帶著大量的飾品,所以沒法完整的看到屍骨的全貌,現在有了月光的照射,外加火折子的光,屍骨身上的痕跡全部清晰可見。
屍骨沒有頭部,全身各處都有或深或淺的傷痕,像是刀劍等利器留下的。
“屍骨是一位女性,死前應該經受了非人的折磨。”林樂知看著眼前的屍骨,暗著眸子說道。
“你看這些地方。”
林樂知也沒有故意賣關子,手指指向屍骨的手腕處,以及足後踝骨處,這四處地方的傷痕,明顯要比其他各處的傷痕要深,可見下手的力度。
林樂知有仔細看過,足前踝骨處並沒有傷痕。
“手腳筋被斷掉,身上還有這麼多深淺不一的傷痕,但最致命的脖子和胸口處卻沒有傷痕,想要殺人,直接殺死是最簡單的,不必以如此殘忍的手段折磨,除非……”林樂知抬眸看向蕭以禍說道:“凶手有不能直接殺死的理由。”
“不能殺死的理由,無外乎恨,或是死者掌握著對自己有利的東西。”蕭以禍看著林樂知問道:“你覺得會是哪種?”
林樂知看著地上的屍骨回應道:“具體是哪種,我也不好確定,而且把死者放進棺材中的人,也未必會是凶手。”
“即便知道是哪種,人間百年,是與非已無法辯駁了。”
“未必有百年這麼久。”
意識到這事情可能有其他出入,蕭以禍的神色頓了一下,隨即眸色微沉緩緩道:“什麼意思?”
林樂知看向蕭以禍問道:“你還記得我們剛打開棺材時,棺材裡麵的狀況嗎?”
蕭以禍想了想後說道:“除了棺材本身有損害以外,便就是棺材中的玉收到了屍身的影響,生成了一抹沁色,而棺材裡麵的其他物品,幾乎都保存的十分完好。”
林樂知將屍骨的胯骨拿了起來,對著蕭以禍問道:“你仔細看這塊胯骨,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不對的地方……”,蕭以禍盯著林樂知手中的頭骨看了一會,又想了想之前見過的所有屍骨。
從玉龍村到眼前的這具屍骨,每具屍骨因其死亡的原因,各有差異。
屍骨的大小,因為人的性彆和年齡以及身形大小各有差異,但究其本質並沒有太大的不同,人死後都會在曆經一段時間後化為白骨。
即便化為枯骨,也依然能夠通過屍骨上的線索,判斷出死者生前經曆過怎樣的傷害。
為了能讓蕭以禍看清,林樂知調轉了胯骨的方向,將胯骨內側的位置對向蕭以禍,並將手中的光源照了過去,“這樣看,你應該能看的清楚一點。”
從林樂知轉過來的方向看去,能看到胯骨的裡側有些泥土。
蕭以禍眸色一沉,繼而看向林樂知神情有些嚴肅的說道:“你是想說,這具屍骨的主人,並不是原棺槨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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