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劍策心中冷笑,暗自思忖道:“哼,就等你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開口了。”
隻見他挺直了腰板,擺出一副久經世故、老成持重的姿態,不緊不慢地說道:“依我看呐,寶兒幫主,您不妨考慮一下,將那楊念慈送給袁富貴。
如此一來,我們便能與他建立起長久穩定的合作關係。
到那時,那好處自然少不了你我的份兒!”
要知道,在這些犯罪團夥裡,黑龍幫可是靠著綁票和販賣人口這種喪儘天良的勾當發家致富的。
而那楊念慈呢,則正是被黑龍幫中,那些專門誘騙少女的姑爺仔,給拐帶來的。
可誰能想到,佘寶兒聽了這番話後竟然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回答道:“這怕是行不通,楊念慈如今已不在我的手中。”
倪劍策心頭一震,不禁暗想:“難不成這狠心的婆娘已經把楊念慈給滅口了?若是真如此,她還在這裡跟我虛情假意地扯什麼犢子!這生意豈不是沒得談了?”
正當倪劍策滿心狐疑之際,佘寶兒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趕忙接著說道:“實不相瞞,楊念慈如今在坤爺手裡,這件事還得去找坤爺商量著辦才行。”
坤爺,全名沙坤。
向來神秘莫測,平日裡鮮少拋頭露麵,但卻牢牢地掌控著棉邦地區,絕大部分的藥品種植與銷售,可以說他就是不折不扣的棉邦霸主。
棉邦地區,其他的犯罪勢力對於沙坤,無一不是敬畏有加。
畢竟沙坤所擁有的勢力和影響力實在太過巨大,讓人不敢輕易招惹。
值得慶幸的是,沙坤似乎並不熱衷於插手其他犯罪勢力的業務領域,並且還會為犯罪勢力之間做中間調停人。
正因為如此,這麼多年來,各個犯罪勢力之間雖然偶爾會有些小摩擦,但隻要請出坤沙調停,總能平息衝突事件。
所以這麼多年以來,棉邦地區的大大小小的犯罪勢力,總體來說還算相安無事,並未爆發過大規模的激烈衝突。
此時,佘寶兒一直注視著倪劍策那張陰晴不定的臉,覺得火候已經差不多了。
隻見她輕啟朱唇,緩緩說道:“倪會長啊,您要知道,坤爺在藥品這條道上可是苦心經營多年!楊念慈不過隻是其中一個例子罷了。這下您該明白了吧?”
倪劍策又怎能不明白呢?
佘寶兒這番話無疑是在明確地警告他,藥品這條路絕對是觸碰不得的禁地。
原本,倪劍策心中打的如意算盤,是想要將藥品生意也納入自己的掌控之中,然後充當中間商賺取豐厚的差價利潤。
可如今看來,這個計劃恐怕隻能就此作罷了。
倪劍策在心中暗暗咒罵道:“好你個佘寶兒,竟然跟沙坤走得這麼近了!這一直都是在戲弄我罷了!”
他越想越是氣憤難平,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正在這時,佘寶兒突然話鋒一轉,接著說道:“倪會長不必擔憂,您的生意依舊可以照常進行。
我這次前來呢,隻是替坤爺傳達一個口信而已。凡是來談生意的人,我們都會當作朋友對待。
坤爺已經派了代表,明天就會過來和那位袁富貴當麵商談具體事宜。”
倪劍策畢竟老奸巨猾,聽到這話後,心思迅速轉動起來。
他立刻回應道:“如果能夠有幸和坤爺一起合作做生意,那真是太好了!
我這地方談話既方便又上檔次,不如明天的會麵就由我來負責安排如何?保證讓雙方都滿意!”
佘寶兒看著倪劍策這般表現,心裡自然清楚他打的什麼算盤。
實際上,按照她自己的想法,早就想要除掉倪劍策,然後將他所屬的饑餓兄弟會一舉吞並。
隻可惜,坤爺卻製止了她這個念頭,並明確表示各個犯罪勢力必須保持目前的狀態,不允許隨意互相兼並擴張。
佘寶兒站起來,微笑的說道:“那就有勞倪會長了,我們明天見。”
錢婉娜渾身酸痛了睜開眼,時間已經快臨近中午,然而這中午的陽光照在她身上,卻讓她感覺不到絲毫溫暖。
錢婉娜作為一個常年混跡於黑道的女子,經曆可謂是豐富多彩。
生死之事對她來說早已司空見慣,親手沾染鮮血、取人性命這種事也曾做過不少。
然而,昨晚發生的事情卻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和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