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世存隨便幾句,把小楊天糊弄了過去,並告訴他可以在院子裡隨便玩,就是不能出大門。
隨即吩咐下人,不得讓他出院門,好生看管。急匆匆的出門去了。
百無聊賴的小楊天獨自坐在涼亭的椅子上,他端詳著手中的長槍,每一個棱角,每一個圓弧,都是父親親手雕刻的,看到那未完成的雕刻,不禁想起了爹爹。
他擦了一把眼淚,此刻,他多想一下子長大,學到爹爹那些功夫,去救娘和妍兒姐姐她們出來。
他還想去找金兵報仇,殺光他們,去替爹爹報仇,替妍兒姐姐的娘報仇,去替那些失去爹娘的孩子們報仇。
想到這,他不禁緊緊握住了手中的槍。任由仇恨與不甘的淚水滴在上麵。
一滴,兩滴,三滴……
此時,獨處的他,靜下心來,讓一顆仇恨的種子在心裡悄悄種下,慢慢發芽……
一連好幾天,他們東躲西藏,汴京城中遍地狼煙,找不爹娘的小孩,嚎啕大哭,爹娘找不到孩子的,呼天喊地。
他看到了太多太多的生離死彆,對於一個十多歲的孩子,那是殘忍的……
多日來的奔波勞累,讓他心生倦意,輕輕的倚靠在椅背上,慢慢的癱倒在椅子上。
樹上兩隻隻鳥兒嘰嘰喳喳,似在玩耍,又似在打鬨。從這個樹枝跳到那個樹枝,彼此追逐,不時弄掉幾片葉子,落到了他身上。
陽光透過樹葉,撒下斑駁的光影,微風吹動樹葉,光影也在跟著跳動。
跳動的光影似在輕輕的撫摸著他稚嫩的臉龐,像是娘的手,微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像是娘在給他唱催眠曲。
他睡著了。
睡夢中的他變成了一位大俠,手握父親的霹靂神金槍,一身高強武藝,替天行道,斬暴扶良,殺得金兵都滾回了老窩。
他轉了一個身,夢又變了,自己還是那個小孩子,一名金兵手持彎月刀,在他身後狂笑著追他,他跑啊跑,忽然前麵又出現一名金兵,攔住了他的去路。
兩名金兵,麵露獠牙,狂笑不止,慢慢地向他靠近……
“啊~”
“啊~”
小楊天一個激靈,醒了。
睜開眼的一瞬間,他看到一張臉湊的那麼近,他又嚇得一個激靈,跳到了椅子上,大叫了一聲。
潘婷被他這如此大的動作,也嚇得後退了幾步,大叫了一聲。
她剛湊近,想看看哪裡來的小臟孩,在她家睡得這麼香,就被他一個激靈忽然睜開雙眼,又一個激靈跳起來,啊的一聲嚇著了。
潘婷右手拍著胸脯,左手指著他,喘著大氣質問道:“哪裡來的小屁孩,臟兮兮的,你嚇死我了。”
楊天見她跟自己年齡相仿,紮著個丸子頭,發髻上的銀簪,映著陽光,閃閃發亮,一個寶石在銀簪上搖晃著,隨著她搖晃的腦袋左搖右擺,一副古靈精怪的模樣。
小楊天毫不嘴軟,“你不是小屁孩?我看你也不比我大。你湊那麼近乾什麼,非禮勿視,不懂嗎,我還說你嚇著我了呢。”
“呦呦呦,還非禮勿視,你一個小叫花子還懂得非禮勿視。是你先叫的好吧,你先嚇得我。”潘婷雙手叉腰,也不退讓。
“我才不是小叫花子呢,你不湊那麼近,我能嚇得啊一聲嗎”,楊天還在狡辯著。
“好了,好了,不跟你爭辯了,一點也不知道讓著女孩子,哼!”
“我看你也不像個女孩子!”
“你嘴倒是不饒人,再惹我,讓我二哥打你,你等著。”說罷,潘婷就要轉身去找二哥。
“要是我爹爹還活著,甭說你二哥,你幾個哥哥也打不過我爹爹”。楊天說出這句話時,嘴在逞強,豆大的眼淚卻掉了兩顆。
他倔強的用袖口擦了一把眼淚。
潘婷聽到這句話,天性善良的她,心一驚,又看見他的眼淚,一下子心就軟了,脾氣也沒有了。
她走上前拍了拍楊天的肩膀:“彆哭了,你爹爹怎麼了?”
“我爹爹被金兵殺害了,我娘,我叔叔,我妍兒姐姐都被金兵抓住了。”小楊天強忍著眼中的淚水,沒有與潘婷對視,他微微抬起頭,看向樹上那隻鳥兒,好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跟我二哥說,讓他去救你娘她們,我二哥對我最好了,他準聽我的。”潘婷一改剛才的傲慢,現在儼然成了一位大姐姐,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對楊天說。
楊天看了他一眼,低下頭說:“沒用的,他們人數太多了,我楊喚叔叔都打不過他們。”
楊天擦了一把就要掉落的眼淚,看向了眼前這個小姑娘,她早已收起了剛才的古靈精怪與胡攪蠻纏,聽到楊天的不幸遭遇,臉上寫滿了同情。
“你叫什麼名字?我叫楊天,楊樹的楊,天空的天”。
“我叫潘婷,潘,哎呀,那個,就是那個潘,婷婷玉立的立,不對,是婷婷玉立的婷。”
兩人被潘婷這小小的口誤,逗笑了。小孩子就是好,煩惱來的快去的也早。
“這是我家,你怎麼在這?”潘婷滿臉疑惑的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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