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身著一襲紫衣,蜷縮在道旁的一個沙坑裡,一動不動。
俞中輕輕拔出腰間大刀,伸手將就要衝上前的潘誓葭攔住,隨即緩緩上前。
“一個女孩子,俞叔叔過分了啊!”潘誓葭滿不以為意。
“小心為妙,公子退後!”
說罷,俞中不顧潘誓葭的反對,用刀背將女子緩緩翻過身來。
女子臉色慘白,連嘴唇都失了顏色,發絲都凍成一縷縷冰錐,整個麵容凍得已無從辨認。
“還有氣,還有氣……”潘誓葭如釋重負,慌忙脫下自己的瀾衫蓋在那女子身上,猛的將她抱起,往馬車衝去。
“俞叔叔,快幫忙!”
潘誓葭一路小跑著,俞中慌忙跑到前麵撩起門簾……
“先進城找個客棧住下,不然她會死的!”馬車裡傳來了潘誓葭焦急的聲音。
“不行啊公子,我們剛從城裡出來,再進去,怕就出不來了!”俞中難為道。
“那就往南走,往臨安方向走,先找個村子也行啊!”
“不找小姐了?”
“茫茫天下,去哪裡找,救人要緊!”
“也是,無處可尋啊,僅有的線索也斷了,不過公子放心,黑白無相已經答應幫我們找了,咱們回臨安等消息也行!”
“俞叔叔,你說天劍門讓人滅了滿門,婷兒會不會……”
潘誓葭沒有再說下去。這半年來,他們先尋到白雲澗,從黑白無相口中打聽到潘婷已拜入天劍門,四人便一同趕去。誰曾想,天劍門竟險些被天殘派屠戮殆儘。二人雖心灰意冷,卻仍在汴京周遭尋了數月,終究一無所獲。
“放心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咱們不是打聽到了嗎,天劍門的人是逃了,並不是被滅了滿門!”
“但願吧……”
馬車在泥濘的小道上狂奔,車輪碾過凍得發硬的泥塊,身後濺起一片片碎雪,混著黑泥甩成兩道歪斜的痕跡,在灰蒙蒙的天色裡一路延伸……
是夜。
汴京皇城內。
潘誓存端了一碗湯藥,來到李青房中。
“師父,您感覺好些了嗎?”
自從與楊天對招之後,數月過去,李青的傷勢已經恢複如初,看到潘誓存又端來湯藥,不禁麵露難色“還喝?”
“不喝怎麼行!我這是剛剛找宮中禦醫為您調配的!”潘誓存佯裝關心,坐到床頭。
李青卻一點麵子不給,伸手便要拂開藥碗。
“師父,我都端來了,這些日子沒在您身邊侍奉,您就讓我儘點孝心吧!”潘誓存可憐巴巴的祈求道。
“喝的我都成藥渣味了!”李青不情願的接過藥碗。
潘誓存笑嘻嘻的將藥碗送到李青嘴邊,李青大口張開,剛灌下兩口便覺味道不對,伸手將藥碗拂到地上,麵露驚恐之色,大聲質問道“這是什麼藥?”
湯藥在地上四散開來,冒起咕咕氣泡……
李青大驚失色,抄起身邊的玉龍拐騰的立在地上,大聲喝問“你喂我毒藥?你要欺師滅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