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愛卿所言甚是,朕也正是在為此擔憂!”趙構不禁打了個寒顫。
“所以說,我們一定要保證這四路大軍的有生力量,方可護社稷之安呐!”
秦檜見趙構不語,繼續說道“當今亂世,武官們個個以為自己是治世能臣,動不動就要北伐建功,不過是為自己討賞功罷了,勝了,是他們的戰功,敗了,可是敗的趙家天下呐!”
趙構被秦檜說的直冒冷汗。
“靖康之難不過數年,朝臣望風而降,仍不失富貴,可宗室皇族呢?除了陛下您有天佑,其餘無一幸免呐,陛下!”
秦檜聲淚俱下,鼻涕唾沫流了滿地,把自己與趙構感動的一塌糊塗。
“秦愛卿,所言甚是,甚是啊!”趙構連連點頭稱是,隨即又麵露難色,“可朕現在建康,是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這該……”
“不難!”秦檜信誓旦旦道“先皇駕崩,仁孝乃是大節,自古仁孝治國,不可不計較!”
“嗯,還是愛卿腦子好使啊!哈哈哈……”
趙構轉憂而喜。
“陛下英明!”
秦檜再拜!
心中暗暗思忖此時議和之事還不成熟,倒是可以整整嶽飛,萬不能讓他獨大,尾大不掉可就難辦了。
眼珠一轉,再次說道“微臣聽言,朝廷要將劉光世的行營左護軍也交由嶽飛統領,不知是否確有此事呐?”
“愛卿有何高見,但說無妨!”趙構說道。
“嶽飛一人若真手握兩路大軍,我大宋朝廷之中,還有誰能與之抗衡!陛下,為將者或許還會自稱忠於朝廷,但他手下那群頭腦簡單的悍卒,效忠的卻不是朝廷,而是他嶽飛本人!自古以來,兵卒隻知將帥,而不識朝廷的,曆朝曆代比比皆是,想我大宋開國太祖皇帝,當年亦是因部下黃袍加身才登上帝位,太祖皇帝深知此患,所以一旦天下穩定,就杯酒釋兵權,陛下如今怎可違背祖訓,而任由那嶽飛……
不等秦檜說完,趙構便打斷了他的話“朕做此決策時,便一直心神不寧,被愛卿一語道破其中玄機,原來朕的心結在此呐,愛卿真是朕的知心人啊,朕得愛卿,如魚得水啊!”
“為皇上排憂解難,是為臣子本分!”秦檜微微躬身,一臉計謀得逞的壞笑。
翌日,趙構不顧滿朝文武的諫阻,執意起駕返回臨安,名義上卻是為徽宗守孝,同時召回已經發出的“嶽飛接收劉光世兵馬”的詔令。
鑾駕南行途中,一道道聖旨接連傳出:朝廷即刻停止對前線幾路大軍的糧草供應。
消息很快傳到偽齊,劉豫抓住機會,在完顏宗翰的暗中支持,以及潘誓存等幾大江湖門派的加入,當即調集重兵反撲。
前線將士既無糧草接濟,又失後援,隻得步步退回原先的駐紮之地。
一場本可圖存的謀劃,終落得竹籃打水一場空。
宋、齊、金三方對峙的格局,終究又回到了戰前的模樣,仿佛此前的拉鋸與紛爭,隻在戰場扔下幾萬具屍首,再未留下任何痕跡。
襄陽城。
嶽家軍大營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