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滿麵通紅,說不出話來。
方士其實也算是一類知識分子。不過和這個時代大多數知識分子差不多,學術也多數是基於想象而不是實證,再加上將學術用在牟利上,手段稍微豐富了一些,在服務權貴上用力有一點過猛。
就被裝作人間高士的儒道兩門,當做是曲意逢迎的小人。被嚴峻的法家之徒當成是騙子。
醫學和藥物學,在這個時代才剛剛發軔。《黃帝內經》、《神農本草經》這個時候都還沒有定稿。對草藥的認識還極為膚淺,如神農那樣遍嘗百草的人畢竟是少數,哪裡就能找到那麼多對症的藥物。
更何況是不死藥這樣的神物?
隻是無論何時,人們都存有樸素的理想,認為越是難得、貴重、偏遠之物,就越具有神奇的效果。越是味道極端的物品——無論是酸苦,就必定藥效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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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的仙草,必定出現在西王母所居的昆侖山,或者海上仙人所居的蓬萊瀛台!
抱著這種美好的想象,加上民間人雲亦雲的傳說,最後徐福和盧生等人就提出,不死仙草必然在人跡難至之地,浩瀚大海,定有仙山。而連天的波濤,不過是仙人為了避免人間煩擾所設下的禁製。
隻要衝破禁製,抵達仙山,必定能見到仙草……
萬一找不到?
萬一找不到的時候,始皇帝駕崩了呢?
再說,萬一我找到了呢?
方士都是樂觀主義者。
在這種情況下,徐福拿著金銀,帶著團隊,駕乘巨舟入海。
第一次出海大敗而歸。舟船、童男童女、財寶……儘皆葬身魚腹。
始皇帝能容忍天災阻隔,卻不會接受沒有仙山仙人不死藥的回答。這才有了徐福二次出海。
後來有了坑殺誹謗朝廷的方士盧生侯生的事兒。這個時候秦始皇開始覺得,方士光花錢沒成果,這幫人還不是騙經費的騙子吧?
徐福就這樣上了通緝名單。
這是徐福一生之恥。是抹不掉的汙點。
好在在張村十年,再沒一個人問“海上有仙山嗎?”
而遷居到鞏邑以後,鞏邑的學生再不會知道,徐福仙人的過往。
知道今天,在大秦最重要的學術大會上,舊事和傷疤被人掀起。
徐福覺得,如果始皇帝三十七年,自己就死掉,或者沒有去救下扶蘇,也許就好了。
或者哪怕上一次硝酸爆炸的時候,張誠不曾救下自己,就好了。
張誠站在講壇上,看著身旁渾身顫抖的徐福,輕輕一歎,望向那個發問的人。
“你的問題,我來回答。你問的是什麼?”
“鞏侯博學,鞏侯既然願意回答,那就請鞏侯告訴大家,這海外有沒有仙山?”
有仙山?你虛言惑世!
沒有仙山?徐福是騙子。
這是兩難的話題,你怎樣的回答,那位年輕的儒者都已經想好了對應。
“海外……仙山……當然,是有的。”在擴音器的加持下,張誠的聲若洪鐘。震懾當場。
《大秦工業革命》第七卷《長鞭》結束。第八卷《仙山》,明日開始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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