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東的探險船隊,一般有兩個方案。一個是繞過倭島繼續出發,一直向東行駛。另一個方案是從番禺出發,一直向東。
這是一個特彆浩瀚的海洋。或者說,這是一個特彆空曠的海洋。
向東航行的探險船隊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陸地和島嶼,船隻前進一萬裡,仍然一無所獲,而無線電信號已經衰弱到極為可憐的水平。不得不在船上放風箏,把天線拴在風箏上,扯上一根長長的漆包線,來實現信號放大和接收。
風箏天線是一種在遠洋使用的無奈的手段。不過海上經常會有風。風箏可以升高到一裡地甚至更高的地方,信號就有可能被更好的傳達出去。
鞏侯提出過一個設想,說是地球表麵有一個可以反射無線電波的氣層,信號遇到這個氣層就會反彈出去,所以哪怕航船繞到了地球的另一麵,也能通過無線電實現通信。隻不過,因為距離遠,信號會有衰減,會變得相當衰弱。
東方航線的風箏天線,一定程度上驗證了這一猜想。
但是越往遠去,信號也就越衰弱,甚至都無法和番禺取得聯係了。
這個時候,在夷州島上的那個巨大的天線塔就產生了作用,夷州島在大海之中,和東方航船的距離更近一些,也更容易捕捉到來自航船的信號。
所以這個時候,軍部就下令,準許夷州島無線電發射塔可以分擔一部分番禺海事局的工作,通過夷州島可以接收來自各個方向上航船的信號,夷州島有義務記錄下這些電文,並轉發給番禺海事局。
太尉韓信認為,隨著大秦水師和商船探險越走越遠,大秦有必要建立起一個遍布全國和海外領地的無線電通訊網絡。海上的通信可以用接力的方式進行傳遞,就好像長城上的烽火台一樣。第一個接收到信號的通訊站,把接收到的消息接力傳遞到下一個通訊站,直到傳至長安城。
這一建議得到了鞏侯的支持和皇帝的讚賞,身居深宮的皇帝,最擔憂的就是和遠方的臣子失去聯係。就好像大秦末年,趙佗主動切斷了和朝廷的聯係,嶺南就成為一個暗區。
無線電信號塔的技術,就此形成標準,向探險的海船公開。規定了大秦的海外探險,設定任何永久性的定居點,就需要根據等級,建立不同的無線電信號塔,以確保和朝廷的聯絡。
信號塔的技術公開,無線電發報機的技術卻沒有公開,至今這種發報機仍然隻有張村的一個校辦工廠可以生產。購買發報機必須要在軍部申請和備案,張村校辦工廠按照軍方批文交付對應規格的發報機,大體上,水師使用的發報機功率更大,商船使用的發報機功率就要小一些。船用發報機功率和體積都大,而陸地上使用的發報機則向著輕便的方向發展。
向東的航船,航行超過一萬裡卻一無所獲,船長們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方向。結果得到的卻是來自長安的丞相張蒼和鞏侯張誠聯名發出的回電。
這份電報說的是,我們已經對你們所發布的位置信息進行了計算和研究。我們很確定你們是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你們行進的方向相當精確,確實是在向正西方向行駛。地球是圓的,你們相信這一點,即便這條海路再怎麼漫長,你們終將會遇到陸地,甚至從陸地回來的時候,你們仍然會抵達長安。
勇敢的探險者們,不要懷疑。勇敢的探險者們,如果你們在航行中感覺到孤寂,想一想你們的親人,皇帝陛下、丞相大人和鞏侯,還有無數人都期待你們一路前行,成功完成這次旅行!當你們回到長安的時候,鞏侯會親自為你們接風洗塵!
指揮水師探險船的,其實都是些低級軍官,對應相當於陸軍的二五百長,也可以稱之為千人長。能得到丞相和鞏侯親自致電,這是極大的榮耀,哪怕是在空曠的大海上,已經失去了信心的船長和船員,看到這份電報,就重新鼓足了勇氣,繼續前行。
結果,從倭島向東的船隻,在經曆了一萬四千裡的航行之後,才踏上地麵,他們到達了一個群島,看到了熱情如火的土著姑娘,這些姑娘赤裸著上身,頸間纏繞著花環,腰間垂懸草裙,歌舞歡迎遠來的旅人。
這種相逢,難免有些香豔的回憶,隻是薄情的大秦水手們,在一夜繾綣之後,在第二日清晨就重新穿上了衣服,登上他們的樓船,繞過這個群島,繼續向西……
至於九個月後,是否有秦人血統的孩子在這個群島上出生——這些久在海上漂泊的水手根本不在意。
從番禺出發的船隊,則經曆了更漫長的航行,經曆了超過2萬5千裡的航行,才把那片孤寂空曠的海洋甩在身後,看到眼前的一片大陸。
張丞相和鞏侯說得對,一路向西,必然能遇到陸地!
船員們踏上陸地的時候,已經無法站起身來行走。常年海上漂泊,已經適應了船上的搖搖擺擺的環境,雙腳踏在堅實的大地上的時候,第一次感覺到身在大地的穩定和重量,腿一下子就軟了下去,每一個水手都失去了站立和行走的能力,
水手們嚎啕大哭,這是終於回到陸地的情緒宣泄。
然後,就看到長得有綿羊那麼大的雞出現在自己的麵前,更遠處,則是謹慎觀望水手們的土著人。
這些土著人,和秦人一樣有著黑色的頭發、黑色的眼睛和美貌、皮膚曬的深紅。
他們之中的武士,手中沒有金屬刀劍,而是木棒和鑲嵌了黑曜石的長矛。
這些土著人,看起來相當謹慎和強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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