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會兒,周老婆子就從屋裡出來了。
大家夥兒圍了上來,眼裡都是失望。
這麼快就數完了,指定沒多少。
還是鄭有銀巴巴地問道:“阿娘,多少?夠不夠買牛?”
周老婆子麵無表情地看著鄭有銀:“你來數。”
“好嘞,阿娘。”
鄭有銀在周老婆子轉身的刹那,誇張地拍了拍胸口。
嚇死他了。
家裡數他花錢最多,分文不賺。
想到這裡,鄭有銀的胸膛挺得更高了。
他花錢,他驕傲。
……
趙有從趙光耀家出來,一臉的心事重重。
趙錢大啦啦地拍著他的肩膀:“二哥,咋滴啦?”
趙旺也看了趙錢一眼:“佑南媳婦又不好了?”
“唉,”趙有歎了口氣,“不是。”
“原本想著過完年,先把欠紫家的銀錢還上。”
“嗨,我還以為啥事兒呢,”趙錢不在意地說道,“村長隻是建議,又不是馬上或者必須要買。”
“還是得看各家的實際情況。”
“再說了,紫家那邊也絕對不會逼你馬上還錢,大山不在家,去跟大郎說一聲就行。”
“不過,我還是覺得村長說的有道理,不說去哪兒都需要車,就算是開春要種地,有頭牛能省多少力。”
“三哥說的對,”趙旺也讚同趙錢的說法,“過了年,就該忙叨地裡的活兒了,有頭牛還是方便。”
“現在,咱們梧桐村,不但爺們兒能賺錢,娘們兒賺得比咱們隻多不少。”
“彆儘想著天上掉餡餅,勤快些,錢還是能賺到的。”
他對現在的日子非常滿意。
趙旺說完,還偷偷朝身後努了努嘴。
趙德縮頭縮手地跟在三人後頭。
趙有點頭,是他一時著急,想岔了!
……
淩安縣城,侯府,富貴園。
“老爺。”侯偉敲門進來。
“還沒有消息嗎?”
自打發現李清瑩母子三人不見之後,侯蘊富就一直住在自己的富貴園。
過年也沒有去月苑王小月那裡。
原本還以為李清瑩隻是鬨彆扭,出去散散心,誰成想,就連庫房裡的嫁妝都搬空了。
“老爺,有人昨兒個在西古鎮看到一個長相酷似海少爺的少年。”
侯蘊富噌地站起身來。
“當真?”
“隻他一個?”
“夫人呢?濤少爺呢?”
“沒有看到夫人和濤少爺。”
“啪。”侯蘊富一巴掌拍在書桌上。
“一群廢物。”
十多天了,還隻是個形似。
況且那兄弟倆是雙生子,從來都是形影不離,怎麼可能隻一個?
“去吧。”侯蘊富的聲音也似乎蒼老了許多。
“是。”侯偉躬身退下。
“嘩啦……”
書房響起瓷器碎裂的聲音。
侯偉抹了把額頭冒出的細汗。
老爺這段時間陰晴不定,脾氣暴躁得可以。
哼,夫人在的時候和小妾打得火熱。
甚至還想要幫助庶子陷害嫡子。
現在人不見了,深情給誰看?
“呸。”侯偉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如果他是夫人,就逃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
……
月苑。
王小月美美地靠在軟榻上,吃著盤子裡的栗子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