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弓穩婆是想要獨自承擔責任了。”顧辭接著小閨女的話冷冷說道。
“夫人,老婆子真的是第一次見那人,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那人戴著大鬥笠,圍巾捂著臉,隻知道個頭不高,身材偏瘦,說話聲音沙啞。”
“現在回想起來,那人就是故意的,連聲音都是偽裝的,故意誘導老婆子上鉤。”
“夫人,是老婆子沒有銀錢給孫兒買藥,一時想差了,饒了老婆子這一回吧。”
弓穩婆痛哭流涕地哭訴著。
“哼,”紫寶兒冷哼一聲,“你家的孫兒是寶,彆人家的孫兒就是草嗎?”
“老婆子錯了……”
弓穩婆“邦邦邦”地開始磕頭。
“方叔叔,您都記下了嗎?”紫寶兒轉頭問方青葵。
“記下了。”方青奎如實回道。
“讓她畫押。”
方青葵嘴角抽搐,這是審了多少案子啊,流程這麼溜到。
還知道畫押!
方青葵老老實實地充當書記吏的角色,拿著稿紙走到弓穩婆跟前,看著她哆哆嗦嗦地捺手印。
他把稿紙交到小丫頭手裡。
紫寶兒老神在地看了看。
“哇哦,方叔叔的字寫得還不錯。”
方青葵一頭黑線。
被一個小丫頭誇獎,他是該高興呐,還是該高興!
佟開看著方青葵一臉便秘樣,樂得眯了眼。
“大郎,時間不早了,”顧辭吩咐道,“帶上安夏和安秋,一起把弓穩婆送到鎮守府衙門吧。”
“好,阿娘。”
“夫人……”
“閉嘴!”
“大郎哥,這個也帶上。”紫寶兒把供詞一並塞給紫大郎。
紫二郎聽了個全程,上前狠狠踹了弓穩婆一腳。
疼得弓穩婆剛想要大聲叫喚,歪頭瞅見崽崽爹它們仨還在虎視眈眈地盯著,嚇得硬是沒敢喊出聲。
紫二郎滿意了,拍了拍屁股,說道:“兩位掌櫃,走吧,我帶你們去逛逛大棚。”
方青葵這次也有了經驗,非常主動地拎了一個竹簍。
三個人悠哉悠哉地朝著最南邊的大棚走去。
佟開一看,這個大棚距離他們的院落最近,但是因為外表看起來沒有另外的大棚大。
所以,他們主動略過了。
不過,結構和另外的大棚是一樣的,一道木門,一道簾子。
紫二郎在前,佟開和方青葵緊隨其後。
待倆人撩開簾子進入大棚,看著大棚裡生機勃勃的各類藥草無風自招展,佟開忍不住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是有多勢利,舍近求遠,舍本逐末。
“我的,我的,”佟開扔掉竹簍,“嗷嗷”叫著撲向藥田,邊跑大手還向外劃拉了一個大圈,“全部都是我的。”
“打住,”紫二郎趕忙製止佟開的瘋狂舉動,佯裝惱怒道,“讓我妹妹知道你破壞了她的藥田,讓崽崽咬你都是輕的,指不定會直接咬死你。”
然後埋在藥田裡做藥肥。
方青葵站在原地,呆若木雞。
天呐,他看到了什麼?
被稱為“百草之王”的人參,成片的生長。
醫藥界“金不換”的三七、有“仙草”之稱的靈芝、冬蟲夏草。
竟然還有全草可用藥的雪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