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不冤枉不是你說了算的。”紫大山冷冷地扔下一枚令牌,“重打五十大板。”
劈裡啪啦的五十板子過後,胡江痛苦地趴在地上呻吟著。
“大人,草民自擔任村長以來,一心為民,從未做過虧心事。”胡江掩下眼底的怨毒,繼續咬牙切齒地嘴硬著。
馮昆和王平聽了他這不要臉的話,都扭過頭去,不忍心聽他當堂胡扯。
如果不是今天上午跑到杏花村查探情況,還真說不得讓他那副偽善的麵相給哄騙到。
說什麼“一心為民”,“一心害民”還差不多!
“書記吏,念給他聽。”紫大山不想再跟這樣的惡魔囉嗦。
當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是,大人。”
左手側的書記吏徐茂站起身來,拿著一摞稿紙,朗聲念起來。
“陵德九年末,胡江奸殺了老村長胡盛的女兒胡倩,胡盛找胡江討要說法,被胡江打死,胡盛的老妻得知丈夫和女兒的死訊,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氣死。”
“三條人命,有杏花村村民畫押為證。”
“老村長去世之後,胡江行賄當時的鎮守向奎,繼而才有機會接任村長一職,魚霸鄉裡,拉幫結派。”
“陵德十年二月份,胡江強行霸占村民上等田地八畝。”
“有杏花村村民的畫押口供以及衙門備案的地契更名文書為證。”
“陵德十年三月份,胡江趁趕集人多,勾結人販子,搶走了兩名女娃,女娃父親上門討要說法,被胡江打斷雙腿,至今臥床不起。”
“陵德十年五月份……”
“大人,草民冤枉啊,”胡江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喊著,“都是那些個刁民誣陷草民的。”
“大人不能僅憑這些刁民的口供,就給草民定罪!”
“啪,”紫大山拍下驚堂木,“彆人誣陷你,衙門裡的備案文書也是誣陷你?”
“大人,”徐茂不急不慢地說道,“屬下這裡還有一個手劄,上麵有胡江行賄、收受賄賂以及殺人、傷人的詳細記錄。”
胡江一聽,直接癱倒在地,不再言語。
他雖然沒有進過學堂,但卻是個識字的。
打小就幫助村子裡的老童生乾些雜活兒,以換得老童生教他讀書認字。
因此,他一直以自個兒識字為傲。
但凡有個什麼事,包括發生的時間地點,前因後果,都會一一記錄在手劄上。
每每閒暇時,還總是會拿出來反複翻看,賞析。
手劄就放在他平時睡覺的枕頭下麵,村子裡就沒幾個識字的人,就算是被人看到了,也不會知道上麵寫的什麼。
沒成想到頭來,卻成了他定罪的最大依據。
紫大山無視胡江的再三狡辯,直接判處其斬刑。
退還搶占的田地,賠償村民損失,向衙門繳納罰銀二百兩。
這個時代,普通百姓的斬刑,不必像後世那般需要層層上報,層層複核,隻需上報所處之地直屬上官即可。
而北元鎮隸屬淩安縣,鎮守的上官自然就是縣令大人。
紫大山另外交代馮昆和王平,繼續查探胡江家人以及其他人有無牽涉其中,如果有,即刻緝拿歸案。
絕不姑息!
至於鄭二丫的婆家人,胡鐵軍作為一家之主,不但不能約束家人的惡行,還有縱容之意,杖三十大板。
胡於氏虐待罪,致人重傷,情節惡劣,判處杖三十大板,牢獄三年。
胡於氏的大兒子胡農因經常騷擾鄭二丫,判處杖三十大板,牢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