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樓頂樓,最豪華的包廂裡,隻有一個人安靜地坐著。
他背對著門外,看著天上的明月,身影削瘦又孤寂。
一陣風從窗外吹進來,他忍不住手握成拳,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
也就是伴隨著咳嗽聲,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瓊樓媽媽被粗魯推了進來。
聽到響聲,男人回頭。
明明男人隻是輕輕一瞥,可那媽媽卻是止不住身體戰粟,不敢看男人的垂下眼瞼:“主子恕罪。”
原來真是沐淩夜!
跟在身後的顧君惜鬆了口氣,同時開口說道:“這件事不怪她,是我對她下毒,威脅她帶我來見你。我要將那蘭婷帶走!”
“她,你不能帶走!咳咳……”沐淩夜拒絕,話剛說完又忍不住咳嗽起來。
今晚見著,沐淩夜臉色看起來確實比昨日看著還要蒼白了不少。
他不是一直在大乘寺治病,怎麼病不見好。
顧君惜皺眉,顧不上跟沐淩夜理論,先給沐淩夜倒了杯熱茶遞到他手上,又將窗給關上。
“既然咳嗽,不管多熱,夜裡都還是彆開窗見風的好!”
沐淩夜看著顧君惜忙碌,握著茶杯的指尖不由一緊,削薄的唇輕抿,似強壓般將自己的目光從顧君惜身上移開:“即便你對孤獻殷勤,人你也不能帶走!”
顧君惜坐到沐淩夜的麵前,沐淩夜不願意跟她對視,她卻依舊將目光落在沐淩夜的身上。
她心中清楚,沐淩夜不讓她將蘭婷帶走,必然是怕蘭婷將病傳染給她。
眼前這個男人,就像是一本不願意向她打開的書。
她雖暫時還沒辦法去讀,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喜歡上的自己。
可她就是有感覺,他不會害她,隻要她堅持,他就能幫她!
顧君惜說道:“肅親王醫術高超,他一定能治好蘭婷,也能保護我不被傳染,蘭婷對我有用,我也想要幫她。今日無論如何,我都要將她帶走,否則,我隻能先住在瓊樓!”
她這不是恃寵而嬌,而是麵對沐淩夜實在沒有辦法,也隻能無恥的先用這一招。
果然,顧君惜瞧見沐淩夜眼裡有了動容。
可他還是嘴硬:“孤管你會不會被傳染,隻是買賣講究誠信。竟然你不介意蘭婷有病,願意替她贖身,隻要銀子給夠,人你自然可以帶走!”
是這樣的嗎!顧君惜自是不信,但也不願意拆穿沐淩夜,不過她倒是對沐淩夜重新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這個男人,雖然不得盛帝寵愛,被盛國大臣子民視為恥辱,明明身處弱勢,可卻能悄無聲息擁有瓊樓跟珍翠閣這種產業,隱形的財力不能小視。
沐淩夜身體力行,將嘴硬這一條實施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