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楓葉染紅了梧桐巷,八歲的朵朵蹲在老槐樹下,指尖拂過布滿青苔的鐵盒。鏽跡斑斑的盒蓋上,刻著隻振翅欲飛的螢火蟲,當最後一片晚霞沉入地平線,鐵盒突然發出叮咚輕響。
盒中躺著個巴掌大的琉璃罐,罐身纏繞著發光的藤蔓,封存的金色星屑在裡麵輕輕搖晃。朵朵剛把罐子捧在手心,藤蔓瞬間化作流光,在空中凝成半透明的小人。小人長著蝴蝶翅膀,頭頂的觸角綴著星星,聲音像風鈴般清脆:“我是星屑精靈糖糖,等了三百年,終於等到能喚醒許願罐的孩子!”
糖糖解釋,三百年前人類過度燃放煙花,汙染了許願星的光芒,導致許願罐失去魔力。如今隻有收集七種純淨的願望能量——孩童的天真願、候鳥的遷徙願、樹靈的守護願、人魚的自由願、雪人的溫暖願、流星的永恒願,還有最珍貴的,來自真心朋友的陪伴願,才能重新點亮許願星。
當晚,朵朵把罐子放在窗台。月光照進罐中,星屑突然躁動起來,窗外傳來窸窣聲響。三隻長著蝙蝠翅膀的黑影破窗而入,爪子泛著詭異的幽藍,直撲許願罐。千鈞一發之際,琉璃罐迸發強光,將黑影逼退。
“是被汙染的願望吞噬者!”糖糖瑟瑟發抖,“它們會把願望變成噩夢,得趕緊找幫手!”
第二天清晨,朵朵在巷口遇見流浪貓斑斑。這隻獨眼橘貓總愛蹲在郵筒上,尾巴尖的白毛像朵小絨球。當朵朵掏出偷藏的小魚乾,斑斑突然口吐人言:“人類小孩,許願罐的事我聽說了,我知道樹靈的位置。”
原來斑斑曾是森林守護者,因觸怒山神被罰變成貓。它帶著朵朵鑽進城郊的古鬆林,月光透過枝椏灑在千年古柏上。朵朵將許願罐貼近樹乾,樹皮突然裂開人臉,樹靈蒼老的聲音響起:“想要守護願,就幫我趕走鬆毛蟲。”
朵朵和糖糖用蛛網編織捕蟲網,斑斑則負責驅趕。當最後一隻鬆毛蟲被消滅,樹靈落下金色的葉淚,化作光芒融入許願罐。此後的日子裡,他們在候鳥棲息地接住南遷的羽毛,獲得遷徙願;在深海沉船中傾聽人魚哼唱,收集自由願;在北極冰川幫雪人堆出溫暖的家,換取溫暖願。
每收集一種願望,琉璃罐就更亮一分,可陪伴願始終毫無頭緒。朵朵發現,斑斑每次完成任務都會默默離開,當她追問時,橘貓總是彆過臉:“我隻是想變回原形,彆自作多情。”
直到收集流星願那晚,他們在山頂守候到黎明。當第一顆流星劃過,許願罐卻毫無反應。糖糖突然指著天際驚呼:“那不是流星,是願望吞噬者的巢穴!”
巨大的黑色漩渦中,數以萬計的黑影呼嘯而下。朵朵握緊許願罐準備迎戰,卻見斑斑突然化作金光,在她周身形成護盾。金光中浮現出斑斑原本的模樣——威風凜凜的白虎,額間的王紋閃爍著星辰光輝。
“其實我早就找回了力量,”白虎的聲音帶著愧疚,“但我害怕變回原形後,你就不再需要我...”
朵朵將許願罐貼在白虎胸口:“你就是我最想要的陪伴啊!”
琉璃罐爆發出耀眼光芒,七種願望能量凝成彩虹光柱,直衝雲霄。許願星重新綻放光芒,願望吞噬者在強光中灰飛煙滅。當晨光灑滿大地,朵朵懷裡抱著變回橘貓的斑斑,糖糖歡快地繞著他們飛舞。
從此,琉璃罐被放在朵朵的床頭。每當有孩子對著它許下真誠的願望,罐中的星屑就會化作螢火蟲,載著希望飛向夜空。而斑斑始終守在朵朵身邊,尾巴尖的白毛,依然像朵溫暖的小絨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