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安。”
弘曆最近是不大想見明月的,眼前人還是初見模樣,而他大概是快死了。
這幾天躺在床上他想了很多,這一年多的放浪形骸,他的皇後始終當自己不知道,到底是不在乎,趕緊盼著他去死,還是太在乎,不想給他吵架。
“朕,怕是時日無多了。”
“皇上,這樣的話彆亂說,太醫說了就是一場風寒,皇上好好養養就好了,臣妾還等著皇上好了,帶著臣妾去騎馬狩獵呢。”
天家夫妻,到底是哪兒來的夫妻,隻有天家,沒有夫妻,臨死之前都要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
“朕,想著永玨長大了,他又是嫡子,是太子的不二人選。”
灼熱,直勾勾的目光,明月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皇上,永玨性子散漫,不適合做太子,且皇上春秋鼎盛,後宮不得乾政,皇上病重莫要多想了。”
麵上是這麼說,內心瘋狂的呼喚久久,她現在覺得養心殿還是要稍稍控製起來才好。
“朕的皇後依舊貌美,朕舍不得。”
“若皇上有個三長兩短,臣妾願意陪皇上一同,皇上還是彆多想了。”
這話無論真假,已經稍稍取悅了弘曆,緊張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明月也沒有久待,弘曆那精神頭也不是特彆好。
回到坤寧宮,明月喝了一盞茶才緩和過來,青璃顯露自己身形,笑著看向明月“如今,可舍得直接叫他去死,而不是再等等了?”
這幾年青璃已經很少會暗地裡做些什麼幫明月舒緩壓力了,這小丫頭重生有她以後日子過得太順,自己做任務,哪裡就會開局一帆風順的。
弘曆真情起來是很唬人的,就算是放浪型骸,對明月也是溫言軟語,女人嘛,總是感性大於理性,知道自己兒子最重要,可終究是夫君,想著再等等,今日不就是給自己等來一場白毛汗。
大清國已經許久沒有陪葬的皇後了,弘曆病歪歪半死不活在養心殿是真,若沒有青璃,能輕而易舉的解決了這個依舊受寵的皇後也是真。
“青璃姐姐,我是不是太過婦人之仁?”
“所以,做好決定了嗎?”
良久,明月重重的點下頭“那就麻煩姐姐了。”
沒有什麼好麻煩的,透支的生機足夠弘曆明早回光返照一下,永玨的優秀有目共睹,臨死弘曆也不可能有嫡子,立一個他看不上眼,或者是不合適的庶子,這大清的江山他還是要在乎一下的,防備著不叫他作妖,真的給明月陪葬的就是。
輾轉反側半夜,吭吭唧唧沒有睡著的弘曆,在天光大亮的時候,覺得自己來了精氣神,也知道自己真的是要大限將至。
“進保,進忠,宣皇後,十阿哥,去慈寧宮請太後,還有宗室王爺,朕,有事情要宣布。”
進保和進忠慌慌張張去辦事兒,禦前的人都是哭喪著一張臉,宮裡的流程大概就是這模樣,他們雖然沒有經曆過,可是也知道的。
明月剛起身,其實已經是收拾好了,等著進保到了,直接就帶著朝月和朝雨往養心殿去了。
後宮的消息沒有那麼滯後,皇後娘娘神色慌張的往養心殿去,結合皇上身體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兒,有孩子的,沒有什麼擔憂的,最擔憂的是那些常在,答應之類的。
這幾年魏嬿婉依舊是看見金玉妍沒有什麼好臉色,可也僅限於此了,明月不允許她治下出現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特彆是牽扯上什麼清白,這些那些的。
蘇綠筠自從複位純貴妃以後,更是深居簡出,當初明月為後,她臉色難看的最大原因就在於這貴妃之位,得到了也就真的徹底消停了。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今個瞧著比昨天好多了,臣妾說的對吧,就是一場小小的風寒,下次您可彆胡思亂想了。”
弘曆現在心緒複雜的很,這是他疼寵了快二十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