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蕭若風也學會了撩撥人了。
“你想,隨時都可以。”
困住蕭若風的從來都不是什麼蕭氏這個姓氏,而是他自己。
“你隻能問一個問題,確定要問這個?”
百裡東君從自己的懷裡掏出果子放在李長生的麵前。
想著方才真氣儘失的師父摘不下果子,百裡東君還是想笑。
“師父,你真的是神仙嗎?”
鬢邊的長發被百裡東君捏在手裡一綹,抬起,在自己眼前一晃一晃的。李長生抬手打落百裡東君的手:“什麼神仙。”
“遨遊天地,長生不老。”
“我輕功雖強,一躍也高不過一座山,內力再好,這一掌不過掀起一條河而已,論這劍術吧,我在這天下劍客中,也是巔峰的級彆吧。
但倘若你讓我一次性殺一萬個人,那我的劍怕早就折了。”
百裡東君和古塵幾個人,隨著李長生的話不斷的做著各種小表情,無一不是在表達對李長生臭美的‘嫌棄’。
“這還不算神仙?返老還童總算吧?你已經一百八十多歲了,正常人誰能活一百八十年啊,而且你就這麼走著走著,就變成了一個比我還年輕的模樣,也就頭發比我白點。”
作為見證人之一,百裡東君覺得這就是自己見到的,世界上最神奇的事兒。
答應過了要回答這個問題,李長生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不就是想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嘛,知道了也無妨。
“行,那我就說說,無非就是年少時,去黃龍山拜了個師父,學了個功夫,這個武功呢非常難練,而且名字隻有一個字,叫椿。”
“椿?”
尹落霞咳了一聲酸的五官都扭曲了起來,這果子真的一點都不甜啊,緩了緩出聲說道:“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
“莊生《逍遙遊》所言,正是這椿的含義,隻要練就此功,每三十年就會重返青春,而在這返老還童的那一年,功力就會儘失,需要重新修煉才能恢複。
倘若此刻我在天啟城內,這件事兒必然會暴露,天啟城內人多眼雜人言可畏。所以我必須走,於是我就...”
“於是你就找了我和尹師侄一路同行,為了保護你?”
“看起來,也不是這麼的一無是處。”
“可是先生,為什麼是我們?”
“是啊,我們倆是所有師兄弟中,閱曆最差的,武功最淺的。”
“姬若風說的沒錯,此功以三十年為期,那麼每過三十年,我就會更換一次身份,倘若我一直留在他們身邊,我始終就是李長生,我與他們相處太久了,身上有太多割舍不掉的東西,我不願意這樣,所以我就帶上你。”
目光停留在尹落霞身上,李長生繼續說道:“而你,是你師父來求我帶上你的,你師父那樣的人,竟然會為了一個徒弟來求我,有趣。
說到這裡,你們以後也彆叫李先生了。”
“為何?”
尹落霞麵色有一瞬間的複雜,手不自覺的戳著眼前的火堆。
“因為屬於李長生的三十年,已經結束了。”
這話聽著有些傷感,百裡東君抿著唇不說話,古塵笑著搖了搖頭飲下一杯茶,傷感這個詞,不適合李長生啊。
“嗨,你說我下一世取個什麼名字比較好?不如學你一樣,取個複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