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是莞常在啊,就是對這皇上說嬛嬛一嫋楚宮腰的。”
食指撥弄著自己耳垂上的耳墜,年世蘭慵懶的倚在椅背上,媚眼如絲狠戾一閃而過,這般的姿態,仿佛這景仁宮跟她的翊坤宮並無甚區彆。
忐忑的躬身行禮,甄嬛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無害一點,她今天打扮的素淨並不是特彆出格,比起華妃的雍容,並不打眼。
“嬪妾,碎玉軒莞常在甄氏,給華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本宮出身武將世家,於讀書一道上並不算有天賦,卻也知曉,這詩詞的出處,莞常在有女諸葛之稱,卻不知?
這便也罷了,本宮且問你,你身邊伺候的奴才,隨意撥給他人使用,你可知這是僭越?
本宮還聽說,你身邊的陪嫁奴才很是頤指氣使的去鹹福宮請一個貴人小主去你的碎玉軒,怎的,還需要參拜你嗎?
碎玉軒是小了點,這宮內的規矩,主殿那可是要一宮主位才可以住的,是你自己選了這主殿,還是說奴才給你指引過去的?
學習規矩的時候,你的教養嬤嬤沒仔細教導你?
碎玉軒的掌事嬤嬤,便直接成了你的奴才?好大的譜兒啊。
頌芝,把這位莞常在拉出去,打二十板子,禁足半年,抄寫宮規百遍,以儆效尤。”
這一個連環炮,宜修直接懵逼,她沒想到這甄嬛這般的,大膽,還是說覺得自己必然會得寵,所以肆無忌憚?
人,自己留著有用,傲氣也需要摸一摸,人是皇上喜歡的,百轉千回之間,宜修開口:“慢著,華妃,有道是不知者無罪,本宮看,這懲處也略略重了些。”
“不知者無罪?皇後娘娘這話說的也太過輕巧了,若都用這個借口,這後宮豈不是亂套了,這樁樁件件,本宮可有冤了她一條?
皇後娘娘提醒本宮了,崔槿汐,杖斃;莞常在立馬搬到碎玉軒的西偏殿去。
若,是教養嬤嬤沒有教導到位,那本宮就小懲大誡,教養嬤嬤就拖出去杖斃吧,有負皇恩,萬死難補。”
甄嬛的教養嬤嬤是芳若,這個芳若姑姑,那可是曾經伺候純元的,宜修留著還有作用,她也不敢真的處置了純元跟前的老人。
“打十板子,禁足三個月,抄寫宮規百遍,如此,華妃你覺得如何?至於崔槿汐那個奴才,就按照你說的處置。”
“皇後娘娘親自求情,臣妾如何能說不妥,頌芝,去辦吧。”
還不等人鬆口氣,準備給華妃見禮,華妃又道:“那位是莞常在的手帕交,沈貴人啊。”
“嬪妾鹹福宮常熙堂沈貴人,參見華妃娘娘,娘娘萬福萬安。”
“抬起頭給本宮瞧瞧。”
垂著眸抬起自己的頭,青璃‘看到’了華妃麵容一瞬間的扭曲。
“果真是個美人啊,這莞常在,自稱是沈貴人的手帕交,莫不是胡謅不成?”
“回稟娘娘,嬪妾同莞常在幼年在外祖家曾有過幾次相見,後便再無往來了,不知這手帕交到底是從何而來,且也是嬪妾細細回想這才想起的。”
“那她何故非要攀扯你呢?”
“嬪妾不知。”
能為啥啊,動動腦子都知道了不是。青璃也知道,年世蘭是故意問的,沈自山封疆大吏,手中掌握著的是地方的實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