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李南安思考片刻,就是說道“晚輩以為,‘有’與‘無’本就不是割裂的兩端。”
然後她看向手中的古樸酒杯說道“譬如這酒杯,有形的陶土為‘有’,中空的部分為‘無’,正是‘有’承托著‘無’,‘無’才得以容酒。”
“若無這陶土之‘有’,中空的‘無’便無處安放;可若沒有這中空之‘無’,陶土不過是塊頑石,算不得酒杯。”
李南安指尖輕點杯沿,清脆的響聲在風中蕩開:“至於難易,更是因人而異,因時而變。”
“就說我們修道之人,初學吐納時,哪怕引一絲靈氣入體都覺千難萬難,可修為日深後,吞吐天地靈氣也不過是尋常。”
“當年覺得難如登天的事,或許某天再看,不過是階下之塵。”
“可見難易從不是定數,是隨著‘有’的積累——比如修為、閱曆——而流轉的。”
“世間萬物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相互對立、相互依存、相互轉化的,沒有“有”就無所謂“無”,沒有“難”也界定不出“易”。”
墨子言聽完,手中酒杯微微一頓,隨即仰頭將酒飲儘,暢快道:“說得好!以器喻道,以事證理,小友果然悟性不凡!”
他放下酒杯,眼中讚許更濃,“那我再問小友,若世間萬物皆逃不開有無、難易之循環,那修士求道,究竟是在求‘有’,還是求‘無’?”
李南安隻覺對方越發犀利,說實話,這她以前還真沒有思考過,一時但也興致盎然了起來。
再次抿了一口杯中酒,李南安心中思緒萬千,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目光望向遠處隨風搖曳的草木,最後她沉吟道:“晚輩以為,求道之初,是求‘有’。”
“初學之時,求功法、求靈力、求法寶,求的是‘有’形的依托,是在‘無’中鑿出‘有’來——就像在空白的宣紙上落第一筆,總得先有墨痕,才能談布局。”
之後她頓了頓,將杯中殘酒一飲而儘,續道:“可修到深處,反而是求‘無’。”
“當功法爛熟於心,靈力沛然於體,法寶不過是身外之物,這時要破的,是對‘有’的執著。就像畫者到了化境,不拘於筆墨,心中有丘壑,便是無筆亦能成畫。”
“求‘有’是築基,求‘無’是破壁。看似背道而馳,實則‘有’為‘無’之基,‘無’為‘有’之境。”
“就像這草木,春生夏長是‘有’,秋收冬藏是‘無’,可若無冬日的‘無’,怎會有來年的‘有’?”
李南安抬眸看向墨子言,眼中清明如洗:“修士求道,求的從來不是非此即彼的‘有’或‘無’,而是在有無相生中,尋那份能容能破的自在。”
墨子言聞言,久久不語,末了撫掌長歎:“妙哉!小友這番話說的好啊!”
然後他就是有些惆悵的說道“也讓我想到了一位顧人。”
說完,墨子言神色就是複雜了起來,氣氛頓時就變得低沉了些許。
李南安這時出聲道“不知晚輩可否在討一杯酒喝!”說著她還厚著臉皮把空酒杯伸了過去,臉上滿是認真。
說實話,這酒真好喝啊!隻一杯她還不過癮呢!
這酒蟲都被勾起來了,不喝個夠怎麼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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