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沙混雜著鹹澀的海水灌入大柱口中。他吐出一口血水,掙紮著從控製台前撐起身子。“元氣號”遭受重創,艦體傾斜,警報嘶鳴後又陷入詭異的死寂。
“報告狀態!”大柱吼道,回應他的隻有金屬扭曲的呻吟。主顯示屏閃爍不定,映出他滿是血汙的臉。
“通訊係統完全癱瘓,指揮官。”機器人思思平靜地彙報,仿佛隻是在陳述天氣情況,“我們與無畏艦隊失去了聯係。”
大柱一拳砸在控製台上。五艘無畏級戰艦正在太空屏障漏洞處巡邏,對下方的戰況一無所知。而此刻,敵人的蒸汽輪船和粗糧17型戰機已經調轉方向,形成緊密的包圍圈。
他們的戰機也不斷地扔下炸彈,激起百米高的浪濤。
“他們不是在戰鬥,是在搶功。”大柱咬牙切齒。透過破損的觀察窗,他看見敵艦如同嗅到血腥的鯊群,步步緊逼,越來越靠近。
海浪仍在拍打已經嚴重受損的艦體,每一次晃動都讓傷口進一步撕裂。敵人的炮火越來越密集,如同暴雨般傾瀉在“元氣號”的液態金屬外殼上。每一次命中都引起劇烈的震顫,大柱不得不抓住控製台才能保持平衡。
此時無法啟動“歎息之牆”。將進一步加大外部損失。
“外殼完整性降至41,”思思報告,“自我修複程序已啟動,但修複速度跟不上損傷速度。”
大柱感到一陣窒息。小七抱住了他,用紙巾為他擦汗,“冷靜,我們總能度過困難。”
“思思,隻能靠你了。”大柱將一枚數據芯片插入機器人的接口,“去找到無畏艦隊,把命令傳達到。”
思思卷成球形身體發出綠色微光,從緊急通道悄然滑出,消失在波濤中。
不是出於恐懼,而是因為艦內氧氣供應係統正在失效。大柱喘息著,額頭上滲出冷汗。監視屏上,敵機的包圍圈越來越小,炮火越來越密集。
現在是度日如年,馬汀雖然腦袋上流著血,仍然冷笑著盯著大柱,你們快完蛋了。
大柱狠狠地打了這家夥兩巴掌。
小七拉著大柱,大柱哥,犯不著,為這種人生氣。
大柱癱倒在滿是泥沙的合金地板上,拿起了噴子,準備做最後的博鬥。
就在絕望之際,遠方海平麵突然爆出衝天火光。潛伏良久的毒液惡魔終於行動了——它們正在攻擊敵人的艦船總廠。
敵艦的炮火突然減弱,顯然是被後方的襲擊分散了注意力。他們被偷家了,慌得一批。
“就是現在!”大柱怒吼道,聲音在幾乎缺氧的指揮室裡嘶啞而有力,“所有還能動的人,各就各位!準備反擊!”
仿佛響應他的號召,一陣熟悉的敲擊聲從緊急通道口傳來。思思帶著五艘無畏戰艦及時趕到。
“熾天使激光陣列已激活,指揮官。”思思平靜地報告,仿佛它隻是去散了步回來。
五道熾熱的光束從天而降,精準地撕裂敵艦。激光所到之處,敵艦如紙片般燃燒、爆炸,在海麵上形成一片火海。敵人的戰船抱頭鼠竄,卻無處可逃。
對敵人的海空全麵反擊,解救了元氣戰隊。
兩小時後,十艘戰艦——包括已經緊急修複的“元氣號”——以陸地移動模式一字排開,如同一道十公裡寬的鋼鐵城牆,向機械修羅城推進。
戰艦的“吞噬之口”張開,如同巨獸的血盆大口,所到之處,一切合金建築都被吞噬回爐加工,一切障礙都被碾為粉末。
很快土石號吞噬了兩艘奔跑的機械房子。
機械修羅城的合金建築瘋狂折疊變形逃跑,試圖逃離這場碾壓式的進攻。
“氫氣飛船,十點鐘方向!”大柱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