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用保暖衣褲遞給三姐後，陳景一本正經開口。因為大姐、意秋、念雪有，便隻是叮囑，沒有再拿出來。
“保暖的衣服？這料子.....怕是很貴吧？”
陳翠翠一邊聽著弟弟講話，一邊伸手撫摸軍用保暖衣褲，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感受著內部的柔軟，她便知道這東西價格不菲，臉上流露出一絲猶豫，忐忑地詢問。
“有什麼貴不貴的，再貴都是拿來穿的，趕緊去讓她們換上，你和三姐夫也穿這個吧，暖和。”
聞言，陳景一點都不意外，給她們東西，第一反應不是實不實用，暖不暖和，而是貴不貴。
這種未來軍用保暖衣褲，當下都沒有賣，換做是未來，怕也不便宜。
就是顏色單調一點，隻要能保暖，睡稻草的都有，誰在乎單不單調。
“好。”
陳翠翠還沒回應，陳秀珍率先開口，因為她知道，既然弟弟拿出來了，就一定不會收回去。
和他說，他總有一堆借口待和你扯，娘有時候都拿他沒辦法，何況是她們。
與其說那麼多，還不如安心接受，心裡記著弟弟的好就成了。
最後，陳翠翠隻能無奈的帶著男人走向房間，準備先把孩子叫醒。
“你也一起來吃點吧。”飯桌前，薑翠花拿著碗在打湯，餘光瞥見楊淑華，猶豫片刻，不鹹不淡地開口。
“好，謝謝大娘！”聽到大娘的話，楊淑華臉色一喜，笑著接受。
快步走到桌前，接過大娘手裡的勺子，繼續給其他碗打湯，其中一碗給陳景的，更是打上蘿卜、玉米、牛肉。
她清楚的知道，想要討好大娘，對她使勁是沒用的，得從陳景身上下手。
.....
晚秋已把冬的寒氣揉進了骨縫裡，夜裡的霜氣先是在黃土院牆的磚縫裡凝著，後又漫上院門口的柴垛。
白霧像剛從山坳裡漫出來的潮水，把整個村莊漫得半隱半現，起初連屋頂的黃土瓦都蒙著層白。
連煙囪裡冒的淡青炊煙都被染成了乳色，直到天再亮些，霧氣才慢慢薄下去，露出一排排帶院子的土房輪廓。
院牆大多是黃土夯的，有些地方裂了細縫，院門口掛著的乾紅薯藤和玉米辮子，在霧裡晃著暗黃的影子，偶爾有霜粒從藤上掉下來，砸在地上沒聲息。
村外的山林早褪儘了最後一點綠，黑褐色的枝椏光禿禿地戳在霧裡，像被凍硬的墨筆。
民兵巡邏隊的身影在林邊的小道上挪得慢，藍布褂子外罩著的舊棉襖沒係扣，被風灌得鼓起來，褲腳沾著帶霜的草屑，。
腳步踩過結霜的草棵時，壓出細碎的咯吱聲，那聲音剛飄起來，就被濃得化不開的霧吞了去，隻餘下幾個人影在霧裡時隱時現，像飄在半空的剪影。
村口的兩個木棚搭得簡陋，木頭樁子還是新砍的，樹皮沒剝乾淨，邊緣翹著毛刺，棚頂蓋著的茅草被霜打濕，沉得往下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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