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一群廢物！”老鷹猛地一拍麵前的木箱，沉悶的聲響在密閉的地窖裡回蕩!
“兩次行動都搞砸了，張鐵山那個軟骨頭肯定把我們賣了，現在全城都是警察，我們怎麼動手？”
老吳咽了口唾沫，低聲辯解：
“老鷹，不能怪我們。誰能想到公安那邊反應這麼快，而且供電所和農機修造廠的戒備雖然不如軋鋼廠，車聲一靠近，我們根本沒法繼續行動。再說，張鐵山隻知道我和西巷的院子，不知道這個地窖，也不知道上級的核心計劃。”
“核心計劃？再拖下去，什麼計劃都要泡湯！”老鷹眼神陰鷙。
“上級給的期限隻剩三天，要是不能在三天內摧毀縣城的關鍵設施，我們都得去見閻王！”
一直沉默的毒蛇終於開口，他的聲音尖細，像毒蛇吐信：
“老鷹，急沒用。現在警察和武裝部肯定把工業設施盯得死死的，硬闖就是自投羅網。我們得換個思路，找他們最意想不到的目標。”
“意想不到的目標？”老鷹皺起眉頭。
“縣城裡能稱得上關鍵設施的，除了軋鋼廠、紡織廠、農機修造廠和供電所，還有什麼？”
“糧庫。”毒蛇一字一頓地說。
“縣城東門外的國家糧庫，儲存著全縣半年的口糧，還有支援災區的救濟糧。隻要一把火點燃糧庫，不僅能造成恐慌，還能讓縣城陷入糧食危機，工業生產自然無法維持，這比炸掉任何一個工廠都管用。”
老鷹眼睛一亮，隨即又皺起眉：
“糧庫？我記得那裡有專門的守衛，還有消防設施，沒那麼容易得手吧？”
“正因為大家都覺得糧庫有守衛，警察現在的注意力又都在工業設施上，反而給了我們可乘之機。”毒蛇從懷裡掏出一張折疊的圖紙，鋪在木箱上。
“這是我昨晚摸查後畫的糧庫布局圖。糧庫的守衛雖然有五個，但中午十二點到一點是他們的換班時間，交接時會有十分鐘的空檔。而且糧庫西北角的圍牆外有一片茂密的樹林，正好可以隱蔽接近。”
“最重要的是，糧庫的消防栓早就年久失修，隻要我們在通風口放上浸了煤油的棉絮，再用定時引信點燃，等火勢蔓延起來，根本來不及撲救。”
老吳看著圖紙，補充道：
“我可以提前去糧庫附近的雜貨鋪蹲點，摸清守衛的換班規律。毒蛇擅長製作定時引信，我們可以今晚就動手，趁著夜色掩護，把引信安好，明天中午換班時正好引爆。這樣一來，就算警察事後追查，也很難查到我們頭上。”
老鷹沉吟片刻，拍板道：
“好！就按這個計劃來。毒蛇負責製作三個定時引信，分彆放在糧庫的東、西、北三個通風口，確保火勢能快速蔓延。老吳負責偵查守衛動向，今晚十點在糧庫西北角的樹林裡彙合。這次行動隻我們三個人，人多容易暴露，事成之後直接從後山撤退，到山裡的聯絡點彙合。”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狠厲：
“記住，這次隻許成功，不許失敗。要是再出紕漏，誰也彆想活著回去。”
兩人點頭應是，地窖裡再次陷入沉默，隻有煤油燈的火苗在微風中搖曳，映照出三張猙獰的麵孔。這場精心策劃的第三次行動，如同一張無形的網，正悄然朝著縣城糧庫撒去。
與此同時，縣公安局的審訊室裡，審訊工作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張鐵山、陳大柱等五人被分開單獨審訊，乾警們采用輪班製，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張鐵山坐在鐵椅上，眼神渙散，臉上滿是悔恨。
經過廖冬的耐心勸說和政策宣講，他已經徹底放下了僥幸心理，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況都一一交代。
“我真的不知道‘老鷹’的真實身份，他每次見我都包裹得很嚴實，說話也刻意壓低聲音。”他歎了口氣。
“不過我記得他左手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像是被刀砍過。還有，他提過一次‘南邊的聯絡人’，說事成之後會有人接應我們去南邊。”
隔壁的審訊室裡，陳大柱正對著乾警遞過來的照片仔細辨認。
“這個老吳就是中間那個戴眼鏡的男人！”他指著照片上的人肯定地說，“我還記得他走路有點跛，好像是右腿不太方便。上次在破廟見麵時，他不小心踩空了台階，差點摔倒，我看到他右腿膝蓋處有一塊明顯的舊傷。”
王二牛則提供了一個重要線索：
“我聽張鐵山說過，‘老鷹’好像對縣城的地形特彆熟悉，尤其是後山的小路，他說過‘就算被發現，也能從後山安全撤退’。說不定他以前在縣城待過，或者專門勘察過地形。”
乾警們將五人的供述一一記錄在案，整理成詳細的審訊報告。廖冬拿著報告，眉頭緊鎖地走進辦公室。辦公室裡，幾名骨乾乾警正圍在地圖前討論案情。
“隊長，根據張鐵山的供述，敵特頭目‘老鷹’左手有疤痕，右腿可能有舊傷，而且熟悉後山地形。我們已經派人去後山搜查，同時對縣城裡有類似特征的可疑人員進行排查。”一名乾警彙報道。
“還有，陳大柱辨認出了中間老吳的照片，我們已經印發了通緝令，在全縣範圍內張貼，同時派人監控西巷的老院子，希望能抓到回來取東西的老吳。”另一名乾警補充道。
廖冬點點頭，指著地圖說：
“敵特兩次行動都針對工業設施，說明他們的目的是破壞縣城的生產秩序。但現在他們接連失手，很可能會改變目標，我們不能隻盯著工業設施，還要加強對糧庫、醫院、學校這些重要場所的戒備。”
他剛說完，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廖冬拿起電話，臉色漸漸變得凝重：
“什麼？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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