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燈泡昏黃閃爍,牆壁上的水漬像一道道猙獰的傷疤。昨夜抓捕的十幾個嫌疑人被分彆關在不同的審訊室裡,審訊員們熬紅了眼睛,聲音沙啞地進行盤問。
“說!你們昨晚都在乾什麼?”
審訊員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搪瓷缸子震得哐當響。被審問的是一個麵黃肌瘦的漢子,他耷拉著腦袋,渾身發抖,嘴裡反複說著:“我冤枉啊……我昨晚在家睡覺,啥也沒乾……”
局長辦公室的門被撞得砰砰響,副局長滿頭大汗地衝進來,手裡攥著一份卷宗:
“局長,不對勁!這幾個嫌疑人的口供對不上,而且……而且城西的倉庫也發現了炸藥殘留!”
局長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他熬了一夜,眼裡布滿血絲,下巴上的胡茬冒了一層青黑。
他一把抓過卷宗,快速翻看著,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敵特的手筆!他們是衝著咱們的後勤來的!”
“全城戒嚴!”局長猛地一拍桌子,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第一,加派警力,守住各個路口,嚴禁任何人隨意進出縣城;第二,擴大排查範圍,重點排查外來人員和最近形跡可疑的人;第三,把審訊力度加大,務必在天黑前撬開他們的嘴!”
警員們領命而去,腳步聲在走廊裡急促地回響。
通訊室裡,電報機滴滴答答地響個不停,操作員的手指在按鍵上飛快跳躍,將縣城的緊急情況發往市區和省城。
局長站在窗邊,望著窗外混亂的街道,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知道,糧庫被炸隻是一個開始,敵特的破壞絕不會止步於此。
果然,壞消息接踵而至。
臨近的清河縣,清晨時分,縣城唯一的發電站突然癱瘓,整座縣城陷入一片黑暗。
搶修隊趕到時,發現發電機的核心部件被人蓄意破壞,滿地都是燒焦的電線和破碎的零件。
與此同時,運輸物資的車隊在清河縣的山道上遭遇伏擊,押送的士兵傷亡慘重,滿車的藥品和布匹被洗劫一空。
另一個鄰縣——安和縣的情況更是危急。
縣城的水廠被投毒,數十名百姓飲用了帶毒的水後上吐下瀉,縣醫院裡人滿為患,哀嚎聲不絕於耳。
縣長急得團團轉,一邊組織人手尋找乾淨的水源,一邊向市區求援,可通訊線路早已被敵特切斷,消息傳不出去,隻能眼睜睜看著事態惡化。
市區的局勢同樣不容樂觀。
作為連接各個縣城的交通樞紐,市區的火車站和汽車站早在昨夜就加強了戒備,可還是防不勝防。
清晨五點,火車站的貨倉發生火災,裡麵堆滿了準備運往災區的棉衣和糧食,大火燒了整整三個小時,才被消防隊員撲滅,隻剩下一片焦黑的廢墟。
更讓人揪心的是,市區的兵工廠也遭到了偷襲,雖然守衛部隊及時發現,打退了敵特,但還是有一批重要的武器圖紙被盜。
市長辦公室裡,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各個縣城的求救電話像雪片一樣飛來。
市長臉色鐵青地握著聽筒,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哭喊聲和求救聲,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