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大約十八九歲的模樣,俊秀非常。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馬車窗簾掀開,一名年約五旬的老者探出頭來,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老者的年紀雖大,眉宇間卻依稀還能看見年輕時的俊美,加上一股飽讀詩書的儒雅之氣,一眼看去,明眼人都知道他不簡單。
“今年鮮卑怎地如此快就走了?”
老者看著周圍陸續回鄉的漁陽百姓,心中不由好奇。
馬車行至城門,鮮於輔帶領郡中吏員正在門口迎接。
“下吏漁陽功曹鮮於輔,攜府中吏員恭迎蔡公。”
“我等恭迎蔡公。”吏員們齊聲道。
“諸位客氣了。”
蔡邕回過神來,走下馬車,上前將吏員們一一扶起。
“噫,如此時節,竟擾得諸公出城迎接,邕之過也。”蔡邕回了一禮,笑道:“我奉陛下之命出任漁陽長史,日後叨擾之處,還望諸公見諒。”
“不敢。”
鮮於輔眼中滿是崇敬之情,亦是笑道:“蔡公名滿天下,竟能屈尊前來漁陽出任長史,令漁陽蓬蓽生輝,何來叨擾之說?”
“既知老師名滿天下,為何隻在城門迎接?”
蔡邕身邊的青年不滿道:“還有,太守為何不在?難不成在府中等我老師前去拜見不成?他竟然這般托大?”
“元歎,不得無禮。”蔡邕皺眉道:“我是下吏,府君乃是上官,自古以來都是下吏迎接上官,何來上官迎接下吏一說?”
“敢問這位公子高姓大名?”鮮於輔問道。
“此乃我之學生,姓顧,名雍,字元歎。”蔡邕介紹道。
“見過顧公子。”
聽聞對方乃是蔡邕學生,鮮於輔不敢怠慢,連忙解釋道:“顧公子見諒,非是我等托大。”
“鮮卑入寇,各城皆堅壁清野,如今鮮卑退兵,我等還需安排百姓出城歸家,蔡公來的又快,實是脫不開身啊”
“太守也並非有意不來,而是他現在不在漁陽。”
顧雍聽著鮮於輔的解釋,微微點頭,又聽到張新不在漁陽,不由疑惑道:“太守何在?”
“太守出關擊胡去了。”鮮於輔道。
顧雍皺眉,“漢製,二千石無詔不得出境,他怎能擅自出關?”
“公子有所不知。”鮮於輔笑嗬嗬的說道:“太守還身兼護烏桓校尉之職。”
“原來如此。”蔡邕聞言點點頭,笑道:“我道今年鮮卑何以走的如此之快,想來是府君那邊有了戰果。”
東漢之時,幽並涼三州無歲不被寇掠,胡虜每次來的時候,沒有一兩個月是不回去的。
今年竟然隻寇掠了十日左右,鮮卑人就走了,著實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