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張新結婚,曹操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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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在雒陽忙著做新郎時,張新也在平原忙著做新郎。
張寧坐完月子後,便從州府後宅搬了出去,住到張牛角家中,算是把這裡當做娘家。
國淵和任嘏的能力很不錯,又有那麼多黃巾降卒的民夫可供他們征發。
半年過去,新的州牧府、眾將的宅邸、黃巾舊部以及家眷們的住所等等,已經全部修建好了。
擴建平原之事,基本已經完成了九成九,隻剩下最後一點收尾工程。
張寧出府後,張新立即請來荀攸幫忙,讓他做這個媒人。
荀攸聽聞張新要成婚,欣然前往,帶了隻大雁作為‘摯’,前往張牛角家中提親。
這是古時成婚的第一步,納采。
《儀禮·士昏禮》有雲:昏禮,下達納采,用雁。
張牛角自然收下,表示同意這門親事。
接著,荀攸詢問了女方的姓名和生辰八字,記錄下來,帶到州府來給張新。
這是第二步,問名。
其實也是就做做樣子。
張寧的深淺到底如何,張新了若指掌。
問過名,就該納吉了。
納吉便是測算男女雙方的生辰八字,看看命相合不合適,八字犯不犯衝之類的。
這一步張新決定自己來。
我,張新,太平道地公將軍,張寶的關門弟子,還能不會算八字?
若是請了彆人,萬一遇上個頭鐵的,非說八字不合,咋整?
是吧。
張新裝模作樣的掐指一算。
吉!
大吉!
上上大吉!
荀攸如同納采之時一樣,又帶了隻大雁去張牛角那報喜。
如此一來,前期工作算是準備好了。
該納征了。
納征,就是聘禮。
張新準備的聘禮,有一些銅錢,一些絹帛和幾隻羊。
按照青州目前的物價來算,這些東西的總價值大約在五萬錢左右。
這個價值的聘禮,若是一個普通吏員成婚,倒也合適。
但放在張新身上,就顯得有些寒酸了。
漢朝和宋朝一樣,流行厚嫁、厚娶、厚喪。
比如董卓強娶皇甫規遺孀時,就給了一百車的彩禮,二十匹馬,還讓奴婢用錢鋪路。
糜竺嫁妹給劉備時,也給了劉備家奴兩千,金銀無數,作為陪嫁。
就連普通百姓,娶妻花費都需要二至三萬錢,大概是一家人不吃不喝十餘年的收入。
如此開支,大族家中家底厚實,自然能夠承擔。
但普通百姓為了娶個老婆,就不得不出賣土地,或者向大族借貸了。
大族得了利,自然更加賣力的宣傳厚娶,並以身作則,將自家的婚禮辦得越來越隆重。
底層百姓為了所謂的麵子紛紛效仿,更是砸鍋賣鐵,賣地借貸,也要辦一場漂漂亮亮的婚禮。
一場婚禮的背後,還貸者不計其數。
有時候麼,太陽底下真沒啥新鮮事兒。
因此張新便打算借著自己成婚之機,好好的殺一殺青州這股厚娶之風。
有他這個州牧立下標杆,日後州中大族子弟成婚,就不能隨意僭越了。
大族那邊的規格下來了,百姓也會自發的降低規格,負擔自然會輕上一些。
荀攸帶人拉著聘禮,來到張牛角家中。
張牛角垮著個批臉收下。
當初商議時,他和左豹、胡才、李樂等人就都表示過不樂意。
大帥您現在是什麼身份?怎麼能這麼磕磣?
再說了,您給小姐下的聘禮,到時候都會給您帶回去,還不是左手倒右手?
你咋這麼摳?
張新解釋了一番自己的用意。
眾人表示我們不聽,小姐是大賢良師的獨女,必須要厚娶,不能丟份。
彆的俺們都能聽大帥的,這個不行!
“爾等皆是百姓出身,豈不知厚娶傷民耶?”
一旁的張寧眼睛一瞪,雙手叉腰,直接開罵,“怎麼?如今日子過得好了,爾等便忘了本了?”
“爾等如此,是忘了我阿父的遺誌了麼?”
張角這尊大神一出來,眾人頓時沒話說了。
張牛角支吾道:“大賢良師之誌,我等片刻不敢忘,隻是怕小姐受了委屈。”
“是啊是啊。”胡才、李樂連忙附和。
“這麼多年,兄長何時虧待過我?又何時虧待過爾等?
張寧反問道:“此策利國利民,有何不妥?”
眾人被罵的不敢說話。
張新見張寧罵張牛角就像罵孫子一樣,不由看向烏雅。
這也是你教的?
烏雅瞧見張新目光,得意的揚起下巴,還帶動兩座糧倉抖了三抖。
聘禮下完,便是婚前禮儀的最後一步,請期。
請期就是定下舉辦婚禮的時間。
這個張新早已定好,請柬都發了出去,隻需靜待成婚之日即可。
張寧在張牛角家中待娶,張新也沒閒著,開始迎接四方到來的賓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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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便是鄭玄。
他的距離最近,來的速度最快。
張新為表尊重,親自出城迎接。
城外,鄭玄高度讚揚了張新今年在青州的政績。
張新連忙表示謙虛,把人迎到州府。
一番商業互吹之後,張新把諸葛亮叫了出來。
“阿亮,這是北海鄭公。”
北海國就在琅琊國旁邊。
鄭玄的大名,諸葛亮自然聽說過,知道他是當世大儒,不敢怠慢,連忙行禮。
“亮拜見鄭公。”
鄭玄驚訝道:“子清的兒子都這麼大了?”
“此乃我麾下吏員子侄。”
張新連忙解釋了一下,隨後道:“我觀此子天資聰穎,欲為其尋一名師教導,不知鄭公可願收下?”
“哦?”
鄭玄聞言有些意外,看向諸葛亮,仔細的打量著他。
區區一個吏員的子侄而已,竟能勞動張新親自帶他前來拜師?
此子怕是不凡!
諸葛亮見鄭玄看著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我且問你。”
鄭玄開口考校,問的都是一些較為基礎的問題。
諸葛亮巴拉巴拉。
初時他還有些緊張,說話磕磕巴巴。
後來發現鄭玄問的這些問題他都會,不由放鬆下來,語速也開始恢複正常。
鄭玄眼睛一亮,又問了幾個問題。
諸葛亮對答如流。
“子清教過?”鄭玄看向張新。
“閒暇之時教過一些。”
張新聞言有些緊張,“鄭公,我沒誤人子弟吧?”
“子清教的很不錯。”
鄭玄撫須微微一笑,“此子確如子清所言,天資聰穎。”
張新鬆了口氣,“鄭公這是答應收徒了?”
鄭玄點頭。
不待張新開口,諸葛亮大喜下拜。
“小子諸葛亮,拜見老師!”
“起來吧。”鄭玄笑嗬嗬的說道。
諸葛亮起身,張新開口道:“阿亮,還不回去讓你叔父準備束修?”
“亮這就去。”
諸葛亮轉過身來,對張新大禮參拜。
“多謝君侯引薦之恩。”
張新滿意的點點頭。
諸葛亮起身,興高采烈的找諸葛玄去了。
鄭玄來後沒兩天,蔡邕也到了。
師徒二人久未見麵,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
“子清當初讓我辭官回鄉,言雒陽有性命之危,當時我還不信。”
蔡邕感歎道:“現在想來,幸好當初聽了子清之言,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陳留距雒陽並不算遠,雒陽城內發生的一切,蔡邕自然已經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