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籠內,許攸不斷唉聲歎氣。
“先生何故歎息?”
周圍留守的士卒好奇道:“袁公說了,敵軍倉促撤退,必無防備,我軍又是三萬打一萬,優勢在我啊。”
“你不懂。”
許攸搖搖頭,“宣威侯智計深遠,本初此去必中埋伏,我軍贏不了的。”
周圍士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唉......”
許攸悲聲大呼:“本初!你不聽我言,悔之晚矣!”
袁紹率軍出營,一路向西,追擊張遼而去。
一連追出二十餘裡,袁軍終於在前方看到了張遼的部隊。
張遼軍帶著輜重,走得不快,後方全是沒有甲胄的屯田兵。
袁紹見到這些屯田兵,瞬間反應過來,心中又羞又怒。
昨天張遼的大軍,估計隻有最外麵的那一圈是精銳。
自己有三萬大軍,竟然被如此簡單的疑兵之計騙得不敢出營?
“進軍!進軍!”
袁紹怒道:“給我殺!”
戰鼓聲響起。
作為先鋒的顏良文醜聽到號令,連忙整軍,一左一右的朝著張遼大軍殺去。
他們先前被張遼教育了一頓,這次不敢不列陣了,也不敢再衝鋒在前。
老實了。
“將軍,來了。”張遼身邊的親衛出聲提醒。
張遼回頭看了一眼,嘴角掛著一抹微笑。
“傳令後軍,依計行事。”
“諾。”
親衛應了一聲,沒打旗語,直接調轉馬頭,朝著後軍而去。
顏良、文醜追到五十步的距離,下令弓箭手放箭。
箭矢射出,張遼後軍呐喊一聲,丟下輜重車,驚慌失措的逃了。
“快!殺!”
顏良文醜見張遼軍如此淩亂,心中大喜。
總算能報昨日的死馬之仇了。
不知是不是張遼軍的士卒太過慌張,袁軍衝到近前,發現輜重車上的箱子被撞翻了不少,一箱箱銅錢就這麼散落在地上。
袁軍士卒頓時兩眼放光,開始哄搶。
“額滴!額滴!都是額滴!”
除了四大軍功,普通士卒想要立功,基本上隻有斬首。
但是斬首也不好得。
比如這一次,張新總計出動了萬餘大軍,最後的實際斬首也就隻有兩千餘人而已。
拋開其他方麵的因素不談,單論數字,也要五個人才能分到一顆首級。
袁軍有三萬,張遼軍隻有一萬。
即使他們能夠一兵不損的全殲張遼軍,那也還有兩萬人分不到軍功呢。
虛無縹緲的軍功,哪有眼前黃澄澄的銅錢來的實在?
“放下!放下!”
顏良文醜大聲呼喝,“不準搶!快去殺敵啊!”
士卒們不語,隻是一味的爭奪銅錢。
他們這裡一停下,後麵的士卒就也隻能停下。
更後麵一些的士卒看不到前方的情況,依舊隨著慣性往前走,撞到了前麵的士卒身上。
前方無法前進,後麵的士卒又不斷湧來。
袁軍前軍瞬間亂成一團。
“怎麼回事?”
袁紹見前方突然亂了,皺起眉頭,對身邊的親衛道:“去,問問前麵是怎麼回事?”
親衛前去探查,隨後回報袁紹。
“明公,敵軍丟棄輜重逃竄,輜重中有許多銅錢,前軍士卒因為爭奪這些錢打起來了。”
“你說什麼?”
還未等袁紹開口,逄紀就瞪大眼睛問道:“銅錢?”
“是。”親衛點頭。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