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00字大章,不太好分,一起發)
孫堅看著張新,心裡感覺有些沒底。
方才的結親之言,隻是他一時興起,隨口說的。
現在細細思之,覺得頗為不妥。
張新本人的出身雖然不好,但他立下的功勞實在是太大了!
擊烏桓、破鮮卑,解除北疆大患。
這麼多年過去,哪怕中原都已經亂成這樣了,幽州那邊的鮮卑和烏桓依舊不敢動。
若是換在光和年間,鮮卑鐵騎早就南下寇掠了。
一介反賊,能以十九歲的年紀得封縣侯,還是一個名號侯。
可想而知,他的功勞到底有多大!
更彆提討董之時,大部分功勞都是張新的。
這一次討董,孫堅立下的功勞著實不多,滿打滿算也就攻克了一個陝縣。
還是在張新的協助下攻克的。
剩下的,就全是苦勞了。
相比於曆史上獨自收複雒陽,擊退董卓的孫堅,此時的他確實沒有什麼能夠拿得出手的功績。
唯一一個值得稱道的剿滅區星,那還是在張新的舉薦下,才能有這個機會。
不僅如此,張新還是大儒蔡邕的弟子,當世名士。
更彆提他家還有那位劉夫人。
先帝妹婿,今上姑父的身份,那就是個公開的秘密。
孫堅捫心自問,假使他處於張新那個位置上,一定會讓兒子們去娶那些名門望族家的女兒,好將張氏打造成一個天下望族。
說出去,自己是兗州牧,烏程侯,一方諸侯。
實際上若是沒有張新出力,自己到現在恐怕還是一個議郎呢。
張新喜歡孫策,肯嫁個女兒過來,已經是很看得起他孫堅了。
他能接受自己這一介武夫的女兒,去做他的兒媳婦麼?
孫堅見張新不語,想要撤回剛才那句話,卻又不敢。
要是撤回了,那就真成逗張新玩了。
場麵一時間安靜下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張新根本沒有嫌棄他女兒的想法,隻是在心裡糾結,這個女兒到底是不是孫尚香。
“文台。”
張新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直接問。
“你這女兒叫什麼名字?”
結親六禮,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
如今張新尚未納采,便開始問名,其實是於禮不合的。
不過孫堅又不是那幫儒生,想來對這種事情也沒有那麼講究。
果然,聽聞張新開口詢問,孫堅大喜。
“小女名叫孫仁。”
“文台隻有這一個女兒嗎?”張新再問。
“君侯此言何意?莫非他嫌一個女兒不夠?”
孫堅心中疑惑,嘴上卻不敢怠慢,忙道:“堅共有五子三女。”
“前四子策、權、翊、匡乃是正妻吳氏嫡出,幼子朗乃是庶出。”
“三女之中,幼女仁亦是吳氏所出,其餘二女乃是庶出,怕是配不上君侯之子。”
“沒想到孫文台一介武夫,起名倒是挺有水平的。”
張新點點頭,“看來這個應該就是孫尚香了。”
策和權,是權力的意思。
翊和匡,是輔助的意思。
朗和仁,是善良仁義的意思。
都能對應的上。
孫尚香這個名字,最早源自京劇《甘露寺》,屬於是孫夫人的藝名。
在明代的初版三國演義中,她的名字就叫孫仁。
後來隨著《甘露寺》這一出戲的傳播,孫尚香這個名字逐漸為大眾所接受。
後續版本的演義也將孫夫人的名字改成了孫尚香。
除此之外,甘露寺還虛構了一個吳國太,設定是吳夫人的妹妹,說孫策他們哥兒四個是吳夫人生的,孫尚香是吳國太生的。
張新與孫堅相交數載,知道他隻有一個吳夫人。
這樣看來,這個吳氏所出之女,基本上就是劉備的那個孫夫人沒跑了。
張新也將自己家的情況說了一下。
“不知文台欲與我第幾子結親?”
孫堅思索了一番。
“張平,如何?”
他其實挺想讓張桓做他女婿的。
有嫡立嫡,無嫡立長。
自古以來便是如此。
但他又怕張新不肯讓自己的嫡子娶一個武夫之女。
思來想去,孫堅隻能退而求其次,選擇了張平。
張平雖是庶出,但起碼也占個長子的名分。
更彆提劉夫人漢室宗親,張平也算是半個外戚,現在還是曲陽侯。
孫仁嫁過去,也算是高攀了。
至於張泰和張定?
既非嫡,又非長,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老大啊......”
張新心中思索。
孫夫人的性格好像挺跋扈來著的?
甚至就連劉備那種梟雄,找她睡覺都戰戰兢兢,硬不起來。
搞得法正還創造了個‘肘腋之變’的成語出來。
張平那個性格,能壓得住這條江東暴龍麼?
到時候可彆給我兒子嚇痿咯......
“文台既以嫡女許我,我又豈能以庶子相配?”
張新下定決心,“這樣吧,文台之女,便與我家老四為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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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張桓的膽子大,估計能壓得住。
“願遵君侯之意!”
孫堅大喜過望。
這不僅是天上掉餡餅,還代表著張新根本沒把他當個武夫看,而是平等相待。
“那此事就這麼定了。”
張新哈哈大笑,舉杯邀飲。
“親家,請飲!”
“請!”
孫堅亦是哈哈大笑。
噸噸噸噸噸......
情也敘了,飯也吃了,酒也喝了。
該說正事了。
張新讓親衛將酒肉都撤了下去,取來地圖鋪在地上。
“文台請看。”
張新伸手指向地圖。
“如今袁術大致占據南陽、汝南、潁川三郡,陳國、梁國他還沒有收入囊中。”
“以我估計,他若要出兵襄助袁紹,隻能從長社入陳留,再北上白馬,渡河進入魏郡。”
孫堅聞言點頭。
潁川、汝南二郡都在豫州西部,袁術想要進入兗州,隻能從西邊的陳留走。
“故我想請文台分兵駐守尉氏、扶溝二縣,以為掎角之勢,擋住袁術。”
張新繼續說道:“再遣一軍駐守白馬,防止袁術繞路渡河,可否?”
“君侯之略,自是妥當。”
孫堅看著地圖,挑不出什麼毛病。
“隻是那袁術若不走兗州,從司隸入河內渡河,再去冀州,當如何?”
“文台勿慮。”
張新自信一笑,“河內太守張楊,我之故吏也,我已遣使向其說之。”
“袁紹者,國賊也,張楊為我故吏,想來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違背舊主之命。”
“退一萬步講,哪怕他真的放袁術過河,我與黑山黃巾素有交情,他們可隨時下山,阻擊袁術。”
“謀定而後動。”
孫堅笑著吹捧道:“君侯計略周詳,真乃當世兵法大家也。”
“文台過譽了。”
張新連忙表示謙虛。
隨後二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
“君侯。”
孫堅看著張新,“此次攻取冀州,真的不用堅領兵襄助麼?”
“文台好意,我心領之。”
張新笑道:“隻是文台麾下參與討董,回來之後又擊周氏兄弟,再定兗州,早已疲憊。”
“請文台幫忙阻攔袁術,已是極限,我又怎麼忍心,讓文台麾下再行遠征呢?”
開玩笑。
冀州是張新戰略中最重要的一環,怎麼可能允許孫堅領兵,將影響力延伸過來?
隻有獨自將冀州打下,日後他才能在這裡說一不二!
況且從昌邑到鄴城足有五百餘裡,也確實算的上是遠征了。
“君侯體恤士卒,愛兵如子,真仁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