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張新麵露驚愕之色,放下筷子。
“李儒?”
“是。”
親衛點點頭。
“讓他進來!”張新沉聲道。
李儒之名,張新聞之已久。
馬騰送來的首級中並沒有他,張新還以為他死在亂軍之中,或者趁亂跑了呢。
現在好了。
凶手落網,此次勤王之戰可以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了。
“諾。”
親衛轉身離去。
少頃,一名渾身血跡的武將,帶著一名被五花大綁,神情萎靡的文士走了進來。
武將見到張新,單膝下跪。
“罪將張龍,拜見驃騎。”
張新沒有理他,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文士。
“你是李儒?”
“是。”
李儒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
張新也不廢話。
“事到如今,你可還有話要說?”
“將死之人,無話可說。”
李儒落到張新手中,自知必死,心中萬念俱灰,已經無力掙紮。
“隻求驃騎給個痛快。”
張新沒有回答他,轉頭看向張龍。
“你是何人?”
“稟驃騎,末將原是李傕麾下中郎將。”
張龍巴拉巴拉......
昨夜,李傕采納了李儒之計,準備北上草原,投奔鮮卑。
李傕為防生變,下令大軍連夜出發。
軍令傳到張苞、張龍之處,二人頓時怨聲載道。
先前李傕突然發瘋,強令大軍和郭汜血戰數日。
幾天的硬仗打下來,眾人早已疲憊不堪。
今日又被張新追了一天,無論是士卒還是戰馬的體力,業已到達極限。
在這種情況下,李傕還不讓他們休整,還要跑。
還他娘的是連夜跑。
這就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了啊!
兄弟倆在長安的日子,原本過得好好的。
有房住,有老婆孩子,有酒喝,有軍餉發。
最關鍵的是,他們時不時還能到百姓家中劫掠一番,賺點外快。
現在這一切都沒了......
兄弟二人合計了一番,決定乾脆殺了李傕,投降算了。
說乾就乾。
兄弟倆先是讓自己的親衛埋伏在帳外,隨後找來幾個相熟的小校,希望得到他們的幫助。
郿塢內的兵馬雖然隻剩下了千餘人,但這些人大部分還是掌握在李暹、李式等李傕子侄的手上。
張苞、張龍麾下隻剩下了幾十人,如果貿然行事,很難成功。
過了一會,幾名小校來到。
張苞將自己準備刺殺李傕的計劃說了一下。
張龍站在門邊,做好了萬一情況不對,隨時召喚親衛殺人的準備。
沒想到小校們聽到了張苞的想法之後,全員表示讚同。
他娘的,這日子哪裡是人過的?
殺了李傕,投降宣威侯!
張苞大喜,開始給眾人分派任務。
原屬於李暹麾下的小校,就去刺殺李暹,屬於李式麾下的,就去刺殺李式......
他們二人則是負責刺殺李傕。
計議已定,眾人各自散去。
“快!快!集結!”
郿塢內,李暹、李式、胡封等人大聲呼喝,集結自己麾下兵馬。
一名小校走到李暹麵前,一臉神秘。
“少將軍,末將在塢內一民戶家中,發現了一個大寶貝,欲要獻給少將軍。”
“哦?”
李暹一聽就來了興趣。
“是何寶貝?”
小校伸手入懷。
“寶貝就在末將懷中,少將軍請看。”
李暹聞言,將臉湊到小校身前。
“寶貝就是這個!”
小校麵色一變,從懷中抽出一把短刀,直直刺入李暹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