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營內漢軍齊聲歡呼，士氣大振，迅速走下營牆，來到營門後排隊。
尹禮領著五百人離開南門，直奔北門而去。
他們的營寨小，人又少，為了減少防禦壓力，隻設了南北兩門方便進出。
東西兩麵是沒有大門的。
臧霸要從南門出擊，他隻能從北門離開。
很快，臧霸打開營門，領著千餘兵馬殺了出來。
蜀軍慌亂，陣勢未成，他也沒有再浪費時間，做什麼列陣之類的事。
直接殺過去就是。
“殺！”
臧霸手中長矛一指，一馬當先的朝著蜀軍殺去。
他身後的漢軍緊緊跟住，口中不斷大呼。
“殺！殺！殺！”
此刻樂進也領著一千伏兵下了山，朝著蜀軍殺來。
他的選擇和臧霸一樣，沒有列陣，抓緊時間直接衝殺。
一場混戰就此展開。
蜀軍被兩麵夾擊，局部戰場上的人數也沒有優勢，又被樂進、臧霸兩員驍將不斷衝擊，很快便沒了還手之力。
張任的副將身邊聚集了數百兵馬，且戰且退，艱難的向浮橋方向移動。
浮橋那邊，張任剛剛率軍抵達，還沒來得及列陣，就迎頭撞上了尹禮所領的五百兵馬。
隨後又是一場混戰。
張任人少，蜀軍士氣又低，無奈之下，他隻能親自上陣搏殺，以此來激勵士氣。
燼水小營附近殺聲震天。
......
趙韙攻著攻著，忽聞身後隱隱傳來戰鼓之聲，心中不由疑惑。
“我不是讓張任看住營內守軍就行麼？”
“怎麼打起來了？”
趙韙回頭一看，正好看見樂進率軍從山上殺了下來。
“不好！”
趙韙大驚失色，“敵軍竟然在山上設了伏兵？”
“我大意了！”
之前的兩天，他一直在馬鳴閣道附近的山裡搜尋伏兵。
可是一個伏兵都沒有找到。
這讓他覺得，張新一定是出現了布置上的失誤。
否則漢軍既不守走馬嶺，又不設伏兵，圖啥？
圖他大軍壓境，打開進軍通道嗎？
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
漢軍不是沒有設伏，而是將伏兵藏在小營背後的天蕩山裡，就等著他來攻營呢！
天蕩山在漢軍營寨後麵，本就不好探查，再加上樂進的兵馬不多，斥侯發現不了也很正常。
從燼水旁的地形來看，恐怕在他決意攻營的那一刻，就已經中計了！
“我一定要將大軍帶回去！”
趙韙心中思緒飛快，“牧伯主力至快明日，至遲後日，便能抵達陽平關外。”
“我至少要守住馬鳴閣道的營寨，為我軍保留進軍之路！”
思及此處，趙韙抬頭看向周圍士卒。
不少人都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動靜，紛紛回頭望去。
見漢軍正在追殺己方友軍，後路即將被斷，蜀軍心中急切，再無戰心，陣中瞬間變得嘈雜起來。
趙韙見狀長歎一聲。
“傳令，讓李異領前軍斷後！”
他知道，眼下隻有撤退這一條路可以選了。
張任遭遇伏擊，估計堅持不了太久。
一旦讓漢軍燒毀浮橋，他今日所帶來的七千大軍將會全軍覆沒！
“諾！”
傳令兵急往前軍而去，找到正在前線指揮的李異。
“什麼？讓我斷後？”
李異在前方拚殺，噪音很大，聽不到後方的動靜，此時接到趙韙軍令，心中一驚，連忙回頭看去。
他的視線被中軍和後軍擋住，看不到小營那邊的情況。
但能看到的是，趙韙確實已經在領軍撤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