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乾什麼?
百官心中思緒萬千,劉協卻是沒想這麼多。
私底下沒人進宮告知,那就是日常事務了。
“宣。”劉協開口說道。
“唯。”
宦官應了一聲,朝著殿外高聲喊道:“宣,河東太守戲忠、河內太守諸葛瑾使者,覲見!”
張喜想要開口指責張新不按流程辦事,卻又思及劉協已經發話,還是忍了下來,準備等會以此為由,彈劾張新一波。
片刻之後,使者來到。
戲誌才派來的使者,是張新的老熟人。
孟達。
至於諸葛瑾那邊,來的就是個不認識的人了。
估計是他在本地招募的幕僚。
二人來到朝堂之上,行禮下拜。
“臣等拜見陛下。”
“二位愛卿免禮,平身。”
劉協淡淡道:“河東、河內兩郡有何事上奏啊?”
“謝陛下。”
二人起身,對視一眼。
“啟稟陛下。”
孟達先站了出來,從懷中拿出戲誌才的奏表念了起來。
“夫聖人者......”
戲誌才的文筆肯定是可以的。
奏表中那晦澀的文言,除去其中用於修飾的話語,翻譯一下就是:大將軍勞苦功高,自中平年間就開始破烏桓、擊鮮卑......
這麼多年下來,大將軍為漢室立下的功勞,世人有目共睹,對漢室的忠誠,天日可鑒。
去年大將軍擊破逆賊劉焉的十萬之眾,為朝廷收複一州失地,又立大功。
臣在河東聽說陛下您這次隻給大將軍賞賜了一些錢財,給他的兒子加了一些食邑,這太薄了。
有道是賞罰分明,才能服眾。
反正如今朝中的軍政大事,皆係於大將軍一人之身,陛下您乾脆大方一點,重開丞相之製,封大將軍為丞相吧!
如此一來,既彰顯了陛下您賞罰分明,大將軍也能更好的輔佐漢室,簡直就是雙贏。
“臣,河東太守戲忠,再拜叩首。”
孟達念完,長長吐出一口氣,朝著張新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微微低頭,掩蓋眼神中的激動之色。
張新更進一步,總攬朝中軍政,他這個做臣子的,自然就會有更多的機會。
“什麼?”
朝中百官聽完奏表裡的內容,無論是保皇黨的漢室老臣,還是新投到張新麾下的那些小卡拉米,無不大驚失色。
“放肆!”
“狂妄!”
不少官員當即對著孟達開噴。
孔融更是直接將矛頭對準張新。
“大將軍欲行董卓之事乎?”
百官聞言,反應過來。
對哦。
孟達就是個跑腿辦事兒的,罵他有什麼用?
戲忠不過寒士出身,官位也隻是區區河東太守,哪裡來的膽量指責天子寡恩,要求重開相製?
還不是張新指使?
一時間,孔融、張喜、馬日磾等保皇黨的老臣聯合起來,集體對著張新口誅筆伐。
什麼‘董卓之事’,‘王莽之姿’之類的大帽子就扣了上來。
劉協看著下方被千夫所指,卻還在閉目養神的張新,死死捏緊拳頭。
“大將軍,你......”
張新出言辯解,而是緩緩睜開眼睛,朝著那些指責他的官員們看去。
隻是一個眼神,百官的聲音瞬間小了下來。
他們沒有再在張新的眼神中,看到往日那股仁義、平和的氣息。
取而代之的,是十年征戰的殺氣,手握一國軍政,久居上位的霸氣,以及掙脫枷鎖,好似猛虎出籠、蛟龍入海的叛逆之氣。
百官心中不寒而栗,腦中紛紛冒出一個念頭。
他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