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百官沒話說了。
天人感應本來就是他們這些儒生搞出來的說法，要是否定張新，說他不對，那就是否定儒學，否定他們自己了。
劉協看完奏表，讓張讓發下去，交給百官傳閱。
“大將軍。”
孔融看完奏表，略微思索一番，說道：“依漢家故事，災禍，免三公。”
“太傅乃是上公，不在三公之列，以災禍免之，不妥。”
“依下官之見，上天既然頻頻示警，不如將司徒、太尉一並免職，以息上天之怒。”
“孔侍中言之有理，臣附議。”
“臣也附議！”
不少官員立刻表示讚同。
司空是剛剛換的，朝廷使節還沒出司隸呢。
楊彪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是司空了，這鍋肯定甩不到他的頭上。
在這種情況下，背鍋俠就隻能從蔡邕和朱儁裡麵選。
想要搞掉蔡邕，難度很大。
且不說人家的名望高，口碑好，光是有張新保著，他們就不可能單獨把蔡邕搞掉。
幸虧今年的災禍異常頻繁。
單獨一個蔡邕，我們搞不掉，那搭一個朱儁可以了吧？
一個參錄尚書事，換一個錄尚書事，血賺。
蔡邕聽到這話，本來是想站出來請辭的。
在他的心裡，最為重要的肯定還是漢室，其次才是好女婿。
給皇帝背鍋，他義不容辭。
反正他也不是什麼貪戀官位之人。
不過想想還是先忍了下來。
罷官這種事情，完全可以等到下一次朝會再說，沒必要特意開一次午朝。
好女婿緊急召開午朝，甚至都沒有和他通氣，肯定還有彆的事情要講，自己要是衝動，搞不好會壞了大事。
“有用麼？”
張新見孔融還想與他爭，冷笑一聲，“上次朝會方罷司空，不過三日，上天便以日食示警，足以說明根源不在三公之中！”
“日者，天子也，日食難道不是說明，陛下的身邊有小人蒙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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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之中，誰與陛下最近？”
眾人紛紛看向馬日磾。
他每日都要進宮教劉協讀書，還真就是百官之中離皇帝最近的人。
根源不在三公，確實就隻能罷免太傅了。
彆的官員咖位太小，不配背鍋。
張新高舉天人感應大旗，言辭通順，邏輯清晰，百官根本無法反駁。
馬日磾見狀暗歎一聲，正準備站出來請辭，卻又聽到了孔融的聲音。
“大將軍此言差矣！”
馬日磾收回了準備邁出去的老腳，看向孔融。
“司空罷職，上天依舊示警，隻能說明根源不在司空，不能說不在三公。”
孔融理清思路，駁斥道：“依下官之見，還是先罷司徒、太尉，以觀後效吧。”
“若上天示警不停，再言罷黜太傅之事，如何？”
馬日磾是有一票否決權的，肯定要保。
畢竟太傅不是三公，下去一個，還能再推上來一個。
太傅隻會在新帝登基的時候選一個，死了或者罷免，就不會再置這個職位了。
下一個太傅，那就得等下一個皇帝登基了。
孔融其實也是在賭。
今年已經發生四起天災了，總不能還有第五起吧？
後續沒事，大家皆大歡喜。
馬日磾保住了，蔡邕也被朱儁換掉，血賺。
如果還有事......
那就隻能說明天助張新，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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