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六日,就在雲中戰局和鄯州戰局分彆牽動魏國朝堂和晉國朝堂的時候,海東高麗已經確定的戰局,在一次激起了一些波濤。
魏將崔岩抵達高麗。
魏軍是知道夏軍在仁川登陸的,魏軍高層也推斷夏軍在仁川修建了堡壘要塞。
所以崔岩選擇繞開仁川,直接進入河道,往開京的羅水挺進。
魏國的海船與大夏的不同,魏國的海船其實是河船的改編。
出現這種情況的根本原因是,魏國沒有遠洋航行的需求。
魏國的東部也有海上貿易,這種海上貿易一般集中在與遼東半島和高麗之間。
不像大夏,大夏的遠洋貿易直接下南海,動則千裡海域,甚至數千裡海域。
這就導致,魏國沒有造遠海船的動力了。
眾所周知,遠海船有一個特點,吃水深。
這是為了保證在遠海的風浪中船能平穩,不至於翻在海裡。
近海船的特點,與河道其實差不遠。
為什麼近海船不也改成吃水深的船呢?
難道魏國人是傻子,不知道吃水深船更穩嗎?
魏國人當然不是傻子,沒有人是真正的傻子,隻有人想要節約成本而已。
人類大部分商品的邏輯導向之一是降低成本。
河船的模具固定了那麼多年,有現成的圖紙和工匠,隻需要稍微改造一下,就能夠在近海航行。
要推動魏人往遠洋海船去改造也不是不可以,除非海洋貿易的利潤足夠大,大到有人願意投入大量資金進行創新。
所以人類的創新動力隻有一個:足夠利潤。
那麼,魏人的船近海航行,自然就可以順利進入羅水,而不需要重新造船。
這為崔岩提供了便利,卻同時也讓崔岩提前知道了夏軍已經封鎖羅水。
崔岩乾了一件什麼事呢?
他二話不說,就向夏軍宣戰了。
沒錯,就是直接乾的那種。
畢竟在魏軍眼裡,夏軍還是拿不上台麵來的。
崔岩的戰術是什麼呢?
拋石機加弩箭。
拋石機在船上,是那種小型拋石機,魏軍與近海的海盜作戰的時候的標配武器。
拋石機配上弩箭,大約百米攻擊一波,打亂敵人的士氣,然後快速衝過去登船近距離搏殺。
可這拋石機在現在的夏軍麵前,就完全不夠看了。
當虎蹲炮響起來的那一刻,無數密集的鐵雨衝擊過來,撕碎船舷,衝擊船上的魏軍的時候,魏軍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