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三日,就在中州新一輪的大戰即將開始的時候,東南沿海的局勢發生了進一步的變化。
大夏使團代表在澎湖島上,見到了紅夷人代表佩德羅、沃爾德。
“我們的要求很簡單,你們的武裝全部退回南海,不準在流求駐留。”朱益臉上帶著眯眯笑,“至於你們想要的貿易,我認為完全沒有問題,你們想要多少貨,給你們多少貨。”
“為什麼不允許我們的武裝在流求?”佩德羅不服氣,“如果我們沒有武裝,在這裡做買賣非常危險。”
“王師會維護海上的秩序,不需要閣下操心。”朱益回答道,“隻要閣下按照我們的協定辦事,一切都好說。”
“我們從來都是用武裝來維持我們的商貿!”佩德羅強硬地說道,“從一百年前進入東方海域的時候,就是如此。過去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閣下既然這樣認為,那我們還是彆談了,你們回去再調集一批戰艦,咱們再打一場!”
“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的戰艦也損傷嚴重!”佩德羅怒拍桌案說道。
“我們的戰艦有損傷,但船塢裡卻每日每夜都在建造新的,很快可以再下海,閣下的呢?”
“我們在馬尼拉也有船廠。”
“能建造遠海戰艦嗎?”朱益臉上的笑容頗有幾分嘲諷,“能的話,那你現在回去,造好了調過來,咱們就用火炮繼續對轟。”
沃爾德·法克魷連忙出來打圓場:“我們是來談判的,你們夏人有一句古話,萬事以和為貴。”
朱益喝了一口茶,嘴巴一歪,翹起了二郎腿,嘿嘿道:“不好意思,我不是儒家的信徒,我們皇帝陛下也不是儒家的信徒,我們不以和為貴。”
“那現在大家是來談利潤的,再打,對大家都沒好處。”
“誒,這話不要說得這麼肯定!繼續打,短期對我們的確都沒有好處,但從長遠來看,對我們有很大的好處,對你們沒有好處!你們把艦隊都打完了,南海的貿易還能維持嗎?”
佩德羅的臉色終於變了,看來眼前這個死胖子很不好忽悠啊!
“對了,不怕告訴你們,尼德蘭人已經在上個月就找過我們。”朱益臉上的笑容更加狡詐,“他們好像也有,哦不,他們好像有更多的船,他們答應不派任何戰艦北上。”
這下終於戳中佩德羅的痛處了,他痛苦地說道:“如果我們把戰船全部撤走,貴國能完全保證我們的安全嗎?”
朱益說道:“一切都按照大夏的律法來就是了,沒有特殊的對待,殺人償命的事情,閣下不需要搞得太複雜。”
“好好,這個要求我可以答應你。”佩德羅說道,“但我們也有要求,我們希望我們能登陸,給我們一片地方居住,以便我們做貿易。”
“不不,不需要給你們一片地方居住,你們想上岸,在當地衙門登記後,想住在哪裡就住在哪裡,前提是你們住房子,得自己花錢買。”
“我們也可以像夏人一樣自由行動?”
“為什麼不可以呢?”
佩德羅和沃爾德對視一眼,說道:“我以為你們東方國家都會很排斥我們,例如扶桑,我們在他們那裡做買賣,他們不允許我們去其他地方,隻給了我們一點點地方居住。”
“好好,提到扶桑了,我們再加一個條件,斷絕一切與扶桑的貿易。”
“這恐怕不適合……”
“扶桑人可是在我們這裡說,之前的戰爭,都是你們挑唆起來的。”朱益雙手一攤,“現在你們要犧牲與我們的合作,來保全扶桑人?”
“斷!立刻斷!”
“那就太好了,來,這裡是契約,契約上所有的約定都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果沒有問題,可以簽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