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總覺得給他們單獨安排一個地方不妥。”劉文靜在後麵神神叨叨。
“有什麼不妥?”
“萬一他們聯合起來對抗呢?”
“沒說那座城都是南下的魏人。”
“臣愚鈍,陛下不是說……”
“魏人到方城,方城這邊的人不願意接納,不代表其他地方過來的人不願意接納。”
劉文靜愣了一下,立刻明白過來:“陛下的意思是,先讓魏人都過去,與此同時,咱們自己再篩選一些願意接納魏人的人?”
“是的,事緩則圓,一步步同化,而且那裡距離方城很近,周圍必然會開集市,等商業興起後,他們會快速融入進來。”
“陛下聖明,臣完全沒有想到過。”
“魏國那邊盯緊一點。另外,之前說的在魏國煽動一些輿論,可以從此次加稅入手。”
“臣明白,這一次加稅未必是魏無忌的意思,魏國朝堂有分歧,有些人私下已經動手了,所以我們可以在裡麵弄加一把火。”
李彥看了一眼劉文靜,笑道:“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劉文靜的發揮總是飄忽不定。
在輿論和搞人上,他總是能快速爬到智商的製高點,抓住最關鍵的信息。
“不過陛下,臣有一點疑惑。”
“什麼疑惑?”
劉文靜道:“魏無忌在魏國威信極高,怎麼會有官員私下敢如此放肆?”
李彥大口飲下那杯水,寒風迎麵而來,他坦然地感受著那些涼意,滿目望去的荒涼。
那是這個世界最真實的模樣,一如人內心最真實的模樣。
看得見的戰爭反而沒有那麼可怕,真正可怕的是看不見的戰爭。
李彥回憶起前世的一些記憶,那北邊是如何解體的?
真的是鷹醬讓它解體的嗎?
還是說,它自己本身有問題,鷹醬隻是加速了它問題的暴露?
治理國家並非那麼簡單,大夏的問題依然繁多如星辰。
在看不見的地方,人性的貪婪、恐懼在那裡蟄伏。
新政在各地鋪開,表麵上一片和諧。
但人類與其他動物最大的不同就是,人類會表演。
這是人類與生俱來的天賦。
魏國在加稅這件事上,引起了李彥內心的反思。
這是梁京的掌權派與地方之間的博弈?
還是梁京的掌權派和非掌權派之間的暗自較量?
李彥沉默片刻才說道:“權力的運行,它有的邊界,權力的博弈,有它的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