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忠是軍人,考慮問題總是從戰爭出發,但他問的沒毛病。
沈彬說道:“當魏國和晉國深入這場貿易角逐中的時候,魏國和晉國的公卿大臣們都是獲利者,真的要打,有難度。”
“有難度,並不是不能。”韓世忠乾淨利落地說,“不要懷疑魏無忌的決心。”
“所以現在是貿易競賽。”李彥接過話,“也是軍備競賽,在這場大家都不再設防中,比的是誰能在相同的時間內,能夠創造更多財富,建設更多支持未來戰爭的後勤,培養更多軍隊,並且組織更多隨時可以投入到前線的士兵。”
皇帝這麼一說,大家心裡都有數。
三國握手言和,那都是各自內部都有一大堆問題,相互又沒辦法乾掉對方,所以大家在打過一場又一場極限拉扯的戰爭後,默契地協定了停戰協議。
然後坐在一起商量了一個大家各自退讓且能拿到各自利益的方案。
當皇帝說出“軍備競賽”幾個字的時候,才說出了接下來三國的核心。
為什麼說“軍備競賽”是三國核心?
停戰隻是暫時,爭霸是一個長期過程。
無論是經濟戰還是改製,都是為了軍備競賽,而軍備競賽的本質就是爭霸,時機一到,直接武裝消滅對方。
“但的確沒錢了。”公孫讚適時地又開始了,“然而臣倒是一直有一些其他的想法。”
“什麼想法?”
“關於商稅的問題。”公孫讚說道,“現在朝廷在做量化寬鬆,這些年每年放貸出去至少20億兩,就算其中隻有10億兩流入到商業,按照商稅抽成,僅僅這一部分錢就能收1000萬兩,而放貸出去的錢,僅僅占商業流通的很少一部分。”
“你能預估到占多少嗎?”
“陛下恕罪,臣無法預估到,因為這是無法統計的。”
李彥點了點頭,心中有些惱火,這商稅的確是最難受的。
農稅是根據土地來定量核算,每一畝的土地產量每年大差不差,即便如此都還有不少出路。
那商稅就更難了。
“也就是說,每年商稅至少可以收1000萬兩?”劉文靜說道。
“不是1000萬兩,量化寬鬆發放下去的錢,隻占商業流通很小一部分。”沈彬說道,“不要看朝廷這些年在北線戰死了不少人,但江南的和平,新增人口更多,商業的大量流通,每年商稅遠遠不止1000萬兩。”
“就拿鹽引來舉例,每年鹽引兌換的邊境糧食價值大約800萬兩,而鹽稅卻還能額外再收到600萬兩。”
“其他的布匹、絲綢、鐵、銅,糧食、酒、茶葉等等這些,加起來,隻會更多。”
“目前一年的商稅有2600萬兩。”公孫讚說道,“算上了鹽稅。”
“嚴重低估了?”韓世忠問道。
“是的。”
“那是可以適當地去增加一些的吧?”韓世忠小心翼翼地說道,“我身為武將,不知情況,秦州這些年都以鹽引作為鹽稅的另一種形式。”
“不是增加這麼簡單。”公孫讚歎了口氣,然後對皇帝說道,“商稅目前存在不少遺漏之處,朝廷難以捕捉。”
李彥向前麵走去,大臣們也跟著皇帝走去。
傍晚的冷風冰寒刺骨,殘陽慢慢沉入地平線,天空有一半被染成紅色。
“陳淩。”
“臣在。”
“一百萬兩就這麼定了,你帶著大家回去好好歇息,朕給你一年時間提升火藥的威力。”
“臣遵旨!”陳淩行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