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益攻克扶桑這件事,對目前的中洲是沒有知覺的。
或者說,夏魏晉遼都在忙著這一場由晉國的“鵝嶺事件”引發的國際角逐,根本沒有人關心扶桑。
不過,即便沒有沒有“鵝嶺事件”,中洲各國也不會關注扶桑。
畢竟扶桑是海外小國,隻要它自己不來鬨事,晉魏這種老派帝國絕不會多看一眼。
而正是太康十二年,朱益伐扶桑,對中洲大陸的未來產生了極大的影響。
自大周帝國滅亡之後,三百年間,扶桑前後五次閉關鎖國,切斷了與中洲的諸多貿易。
隨著時間推移,中洲也不再與扶桑有聯絡。
這導致了什麼呢?
導致白銀流入中洲斷崖下跌,直到兩百多年前,從海外流入的白銀幾乎消失。
而這兩百多年,本土世家多有藏銀的習慣,導致白銀數量越來越少。
市場上貨幣儲備變少之後,商業的流通性受到極大影響,通縮了近兩百年。
直到李彥開始發行銀鈔,商業被注入新的活力。
而在銀鈔背後,卻還有巨大的金融銀行。
中洲繁榮的商業背後,是對白銀巨大的渴望。
當然,這兩百多年來,還有一件事,也在漸漸影響中洲,那就是紅夷人從西方抵達了南海,以及紅夷人對新大陸的開采。
為什麼這麼說?
紅夷人在新大陸挖掘出大量白銀,這些白銀隨著航線進入西方世界。
西方世界對東方的絲綢、茶葉和香料趨之若鶩,西方在南海諸國站穩腳之後,與中洲的商貿明顯增多。
那些從新大陸開采的白銀,在東西方貿易上,快速流入中洲。
在看不見的地方,世界新秩序正在用白銀來構造。
而貨幣的遊戲,也是在太康十二年的十一月有了新進展。
魏琛出使大夏,希望李彥撤兵,李彥提出了晉國全盤接受夏鈔的條件,這個要求在十一月下旬送到了林良沅的手中。
“夏主這個要求明擺著是要白嫖我們呐!”姬旦有些詫異地感慨道。
“陛下,右相,絕不能答應這個要求!”韓闕說道,“要是真答應了,以後夏主隨便印錢,就能來我們這裡買商品,這將會和我們自己的銀鈔產生衝突。”
“話是這麼說。”姬旦猶豫起來,“可夏軍現在在汾水關非常強勢,津城和解城的危機也不能再等待。”
見姬旦似乎有想法,韓闕趕緊對林良沅說道:“右相,絕不能如此!”
“還有的選嗎?”林良沅歎了一口氣,“如果一個月之內夏主不撤兵,魏國可能會往雲中增兵,北線若是陷入僵持,南線被夏軍威脅,我大晉亡國在即也!”
“這……”
所謂威懾戰略,既有威懾的作用,但如果不把控好時效性,就容易玩死自己。
例如現在晉國去打魏國,把魏國拉下水,魏國願意出麵調停。
可一旦魏國調停也遇阻,掣肘局麵時間稍微一長,博弈崩盤,魏國會怎樣?
魏國心裡想,踏馬的,難辦是吧?
那都彆辦了!
所以,博弈是有時效性的!
這一點,政治強人林良沅非常清楚。
這也是李彥敢在這個時候提出這個要求的原因,他就是敢賭林良沅不敢賭!
這個決策幾乎沒有拖太久,甚至半個時辰都不到,林良沅就定下來了。
到了十二月初十,魏使韓青在焦慮中終於見到了大夏皇帝。
韓青的壓力非常大,他多次接到梁京方麵的催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