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委書記辦公室,李懷節聽完何其的彙報之後,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他沒有去批評徐明,儘管徐明的話對調查組來說,是有一定攻擊意味的。
但,那又怎樣呢?
你南康身為調查組的小組長,就應該也必須拿出省級領導的樣子,而不是借著自己的身份,對省委定性的事件進行歪曲。
李懷節思考的是,在調查組這種帶著強烈情緒和明顯目的情況下,將軍縣要怎麼守住本分,配合調查。
“何縣長,明天一早,你安排辦公室主任跟隨省政府調查組,做好調查服務。
至於接待工作,按照對等接待就行,不要過於冷淡,但更不要過於熱情。
其中的分寸,就交給他去把握好了。
但是,我要強調一點,必須保證調查組的安全。
要做到時時刻刻都要把調查組成員納入安保視線之內。
做不到這一點,誰出了差錯誰就接受處分。
徐明同誌明天陪我檢查房地產銷售政策的落地情況,就不參與對調查組的接待工作了。
何縣長,你辛苦一點!”
何其聽完,感覺很解氣,這才是軟釘子!
讓你想找麻煩都找不到抓手,想發火都找不到理由。
至於把徐明原本的接待工作拿掉,改成讓他這個縣長主持,那當然是在保護徐明嘛!
所謂眼不見心不煩!
你要是讓徐明這個已經冒犯了調查組的家夥,一直在南康麵前晃悠,那不是存心找刺激嘛!
到時候,真出了什麼事,把官司打到省委省政府去,哪怕將軍縣占著道理,也變成沒有道理。
南康住進了縣委招待所之後,顧不上已經是深夜了,撥通了程雲山的秘書梅瀚文的電話。
電話裡,南康把自己剛到將軍縣,對縣政府的領導進行試探的結果說了說,認為要從縣政府這裡打開攻訐李懷節的缺口,已經不太可能了。
這個李懷節,年紀輕輕卻很有手段,短短兩個月時間,就把縣委縣政府打成鐵板一塊,這非常少見。
對這種情況,梅瀚文也沒有辦法。
現在隻能寄希望於有人上訪了。
但是,將軍縣既然已經做出了這麼明顯的防備姿態,就說明,上訪這條路十有八九走不通。
控製人員上訪最嚴密的措施,就是人盯人,一個人盯著一個人。
而且,這種措施在緊要關頭都是普遍措施了。
“南康兄,明天的組織調查我估計,你們也很難直接和上訪者對話!”梅瀚文的聲音很清晰,“但是,一事無成肯定不行。省政府這裡已經背了不小的壓力。
實在沒辦法的話,明晚的晚宴上,你搞出點動靜來。
最起碼,也要給他李懷節扣上一個‘指使機關工作人員不配合調查’的帽子。
有了這頂帽子,我們才好做文章。”
梅瀚文很警覺,他沒有具體說做什麼文章,畢竟,電話通話其實也不是很保密。
南康也心領神會,明白這篇文章是檄文,明麵上的討檄對象是李懷節,暗中所指的卻是省委書記廉克明。
南康舞劍,意在廉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