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節回到省委招待所的房間時,已經是深夜的十一點多了。
許佳還沒睡,正在和媽媽通電話。
“媽媽問你,什麼時間去看外公?”
李懷節盤算了下時間,早上去省財廳預算處薑子敬家坐一會兒,然後就往東平市趕,快的話十一點鐘肯定到了。
“明天中午吧!”
許佳有點擔心這次書記接見的成果,聊了沒幾句就掛斷了電話,對著正在吃東西的李懷節問道:“成果不理想?”
李懷節笑了笑,“後果不太好,和我預估的差不多,褚書記準備拿我祭旗立威。”
“你不擔心?”
“天天擔心這種事,生活都沒法過了。”李懷節一邊嚼著鹵牛肉,一邊認真說道:“褚書記想把我調進團省委,我自己也想休息休息。
不過,我最終也沒能免俗,拒絕了他的好意,隻怕他今晚會很失望!”
“放心不下紅星市的農村工作嗎?”許佳主動給李懷節倒了一杯熱水,遞了過去,安慰道:“褚書記現在開始運作,起碼也要半年時間才能把你調開。
有這半年時間,以你的工作效率,農村工作的主要政策應該都落地了吧?”
李懷節搖搖頭,端起熱水喝了一口,“一個省委書記要調動一名副廳級乾部,雖然不能說是分分鐘吧,程序充分的話,最晚也拖不過三個月去。
所以,留給紅星市和我的時間,真不多!
不過,我這種想法其實還是服從性差了點,而且自視甚高的心理也重了,地球離了誰都是一樣的轉。
我憑著良心做到最好、堅持到最後就行了,你說是吧!”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許佳點頭肯定之後,又補充了一句,“要我說,你這個級彆就已經很高了。接下來,咱們踏踏實實地工作,一切順其自然。
你要是再把接下來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謀求進步上,那你和那些貪心不足的官僚也沒有區彆!”
“倒也是!”李懷節鄭重點頭,“你也不是那些虛榮又膚淺的官家太太,根本不需要靠丈夫的地位來支撐自己的自尊心。”
“就是!所以,彆有什麼放不下的,工作上儘心儘力,生活上自然就能心安理得。
不過,人情往來還是要多注意,不然也會被人詬病。
今晚是金秘書長親自通知你去的,接見結果你是不是要和他彙報彙報?”
李懷節想了想,點頭說道:“金秘書長和褚書記的工作關係很特殊,你就是不提醒我,我也準備明天早上向他電話彙報。”
第二天早上的七點鐘,金逸賢剛吃完早飯,正準備出門呢,手機鈴聲響了。
他一邊換鞋,一邊摁下了接聽鍵。
“金叔,我是李懷節啊,向您電話彙報褚書記昨晚的指示呢。”
“你說!”
“我的兩份提案中,緊急提案被褚書記批評不夠嚴謹。他希望我在大局觀上能多注意一些。
如果可能的話,他希望我能在團省委副書記這個位置上多曆練一番,對大局觀的培養效果是立竿見影的。